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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舒逃一般地离开沈时慕的办公室，脸蛋滚烫得像是被火烧了。
无论沈亦诗问她怎么了，她都不说。
那条放在她包包里的腰带，她是碰都不敢碰一下。
……
在接下来的几天，沈时慕都没有回公寓。
这让白舒有种哪一天他对自己的撩拨只是一场幻觉。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也许，真的是幻觉呢。
一场协议结婚，他已经仁尽义尽了。
“舒舒，我准备好了。今天去学校吧。”
沈亦诗背着书包朝白舒走过来。
她这次头发没有染得五颜六色，但却高高扎起，穿着高腰牛仔裤，吊带背心，又飒又辣。
而白舒今天穿着的是一字肩上衣，短裤，露出的那双腿又长又细。
见到白舒这个打扮，沈亦诗直接吹了一个口哨。
“美女，要个联系方式吧。”
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了，白舒无奈开口：“走吧，上课时间快到了。”
沈亦诗主动挽着白舒的手走进学校。
一路上，她们这两个模样出众，气质亮眼的美女引得不少人频频回头。
“想不到姐姐我还是很受欢迎的，我之前怎么会在邢轩那个渣男那棵树上吊死呢，还一直觉得自己很差劲。”沈亦诗嫌弃地开口。
很快，她转头看着白舒。
巴掌大的小脸，樱唇琼鼻皓齿，还有一双澄澈的杏眸，身段窈窕玲珑，腰肢柔软纤细，盈盈一握。
看着，就连她这个女的都忍不住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怎么以前……她就没有听说过舒舒的存在呢？
毕竟，在城大这个地方， 就舒舒这个样貌，当个校花绰绰有余啊。
现在校花榜上的几人，简直就是笑话。
“舒舒，我以前怎么都没有在城大见过你的呢？ ”沈亦舒郁闷地问道。
不应该啊，就她这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不应该没有发现舒舒啊。
她是半年前，知道自己哥哥和一个女生结婚了。
她可好奇了，就冲过去找人，结果就对白舒一见如故。
就这样，她们当了好几个月的朋友。
越了解白舒，她就越喜欢这个姑娘。
她也知道白舒也是城大的学生，但休学了几个月，现在才重新回到学校。
听到沈亦诗的话，白舒笑容不变，但眼眸里深处已经闪过冷意。
还能因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以前的白舒不完全长这样！
白舒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校园卡。
“嗯？这姑娘也挺好看的，谁啊？”沈亦然扫了一眼校园卡上的人，嘀咕着。
但很快，她眼睛瞪大。
她赶紧将校园卡给抢来，然后和白舒那张脸对比。
“舒舒，这是你啊！”
照片里的那个女生眉眼和白舒有六七分相似，也是个美人。
但对方的的刘海留得很长，将那双好看的眼睛都给遮挡得差不多了。
而且对方即使是拍照，也微微颔首，貌似很不自信的样子。
她很像舒舒，但又感觉不像是舒舒。
很奇怪的感觉。
白舒将校园卡给拿回来，她看着照片里那个怯弱的姑娘，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这是那个姑娘在这个世上留下少有的痕迹了。
“人总是会变，长着长着就变了，气质这个东西，我们是学表演的，随便更变。”
白舒语气轻松地向沈亦诗解释。
闻言，沈亦诗点了点头。
也是，她也和以前的自己长得不太一样。
“肯定是舒舒你以前不爱表现，他们都不知道城大有这么一个大美人。这一次我们重回学校，我带你大杀四方！”
沈亦诗拍着心口， 开始发表自己的雄心壮志。
“听说，你们专业今天早上八点钟有专业考试补考。现在还差十五分钟吧。”
白舒侧眸看着她，幽幽道。
“是啊， 我差点忘记这件事了。完了完了，我补考还错过的话，我就得延毕了，到时候我哥铁定打死我。”
方才还淡定无比的沈亦诗这个时候彻底崩了。
“舒舒，我就不陪你去教室了，我先去考试。等等，考场在哪里来着？”沈亦诗急得原地转圈圈。
“在4号楼609教室，快去吧。”
白舒一边说着，一边从书包里给沈亦诗拿出了考试袋，里面备好了笔。
沈亦诗激动得嗷嗷叫：“舒舒，你人太好了。等我考完试，我一定抓我哥来伺候你。”
她这个人，一旦激动起来，就喜欢给人画饼。
看着沈亦诗狂奔的背影，白舒摁了摁眉心。
让沈时慕来伺候她？也不怕她折寿？
她抬脚想往自己上课的教室走去，但突然系统又开始“噔噔噔”了。
“991号人鱼触发‘人类关怀技能’，时间为24小时，请给自己通话录的人发去关怀短信。”
白舒：“……”神经病。
这又是什么鬼技能？
不过她现在已经大概摸清楚了。
这个系统经常会被触发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类技能。
不过，既然是技能，也不一定要她使用。
除了那个“真话技能”和“嘤嘤怪技能”让她身不由己，其他的技能应该还好。
她就这样放着它，让它过完24小时之后就好了。
她现在得去上专业课。
从这里走去教室的路上，不停地有人和她搭讪，导致这条路走得很慢，而各种声音也把系统的叮嘱声给吞没了。
系统最后还说了一句：“要是991没有采取行动，系统会进行干涉。”
这边，眼前还有人要拦着她的路，白舒的脸色终于冷了下去。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这张脸，她可太熟悉了。

白舒盯着对方，眼神一点点阴沉下去。
毕竟在她调取的记忆里，“原身”每晚做噩梦的时候，都会有他的身影。
男人见到她看他了，他赶紧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然后笑着说：“学妹，你是今年刚入学的吗？也是艺术学院的对吧。”
“我是大四的学长，学妹肯定对教室还不熟悉，要不然学长带你去上课啊？”
白舒那张脸本就偏嫩，当她把波浪卷发给放下来的时候，就更像是一个刚入学的精致洋娃娃了。
那男人说着的时候，还想伸手去拉她的书包：“你的书包挺沉的，要不要学长帮你背？”
“不用了。张正浩。”
白舒后退一步，她看着对方那张脸，缓缓开口。
那双好看的眸子，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被她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张正浩愣了一下。
但反应过来之后，他便笑了起来，“原来我这么有名的，学妹都知道我的名字了。学妹叫什么名字？”
“白，舒。”
白舒开口，那双眸子里的寒光射出来，包含一丝冷笑。
然后就从他身边走过去。
张正浩瞪大眼睛，整个人僵住，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白舒？她不是死了吗？
等到白舒的身影都看不到了，张正浩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太阳。
察觉到阳光是照在自己身上的，他的惊疑不定这才稍微压下来一点。
他赶紧拿出手机，群发了一个消息。
【我刚才看到白舒了！】
这边，白舒来到了上课的教室，她找到了一个位置，面无表情地坐下。
她开始回想张正浩的反应。
他，貌似很紧张，也很害怕呢。
所以，杀害原身的直接凶手，是他吗？
杀害原身的间接凶手有无数个，但直接凶手，白舒不确定。
其实，原身准备跳海那一夜。她站在悬崖上，已经做好了要准备死的准备。
可就在那时，她收到了网友的关怀短信。
她注册了一个抑郁症的APP，那里有很多人相互鼓励。
所以在那一瞬间，原身改变主意了。
她想好好活下去。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离开悬崖边，后面就出现了一双手，将她给推下去。
原身是被人直接杀死的！
她死后，下了一场大雨，将所有的痕迹都给冲洗掉了。
而在原身的记忆里，并没有看到那个杀人凶手的脸。
人鱼管理局给的资料，很大程度受“原身”记忆的影响。
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谁那个真凶。
毕竟，人鱼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想要知道真凶是谁，只能靠她去查。
她以原身的身份重新回到人类世界的时候，没有联系任何原身的旧识。
她先是在网上给原身办了休学手续，然后花了半年来适应这个世界和做计划。
现在，是该替原身揪出凶手的时候。
她拿出手机，想查一下原身之前那些同学的情况。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机居然给三个人发出了无数条短信。
犹如轰炸一般……
那短信的内容，更是让她的脚指头抠出三室一厅。
【世界需要讲讲道理，而我最偏心你】
【半途而废可不好，所以我会爱你到天荒地老】
【要抱抱，要摸头，要托腮，要你全部的宠爱】
【……】
白舒：“……”
这是从哪个网上抄的中二话！
她气得头晕脑胀的。
肯定是傻逼系统干的好事。
等等，系统刚才说，让她给通讯录的人表达关怀。
就那些中二的话，是关怀呗？
让她看看，傻系统到底把这些短信群发给谁了！
看了一眼通讯录，她沉默了。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她新换的电话卡，所以通讯录只有四个人的联系方式。
坏消息是，那四个人分别为——
亦诗，李特助，许星嘉，沈时慕。
许星嘉，她记得，对方沈时慕的好兄弟。
她有他的电话号码是因为，有一次突然有个陌生电话打给她，是他联系不上沈时慕，又因为事情有点急，所以来问问她。
她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他的兄弟们是知道她的存在的。
但他又从来不带她去参加聚会。
估计是觉得，协议妻子，很快就离婚了，没有必要。
想着对方是沈时慕的兄弟，所以她就顺手将这个联系方式给保存下来了。
那一晚，她在酒吧闹的时候，貌似许星嘉也在。
唉，她算是在他的兄弟面前丢尽脸面了。
不过， 比起那个，现在的情况更棘手吧。
白舒看着自己给他们各自发的上百条“关怀”短信，她真的要疯了。
给亦诗发，没事，毕竟她们经常互相关心。
再看看给沈时慕发的——
【在心动的期限里无限想你】
【你是我热爱世界的理由】
【……】
也行吧，最多就是羞耻了一点。
但自己前几天多羞耻的话没对沈时慕说过？所以也还过得去。
可当她看到这样的话语也发给李特助和许星嘉的时候，她只想哐哐撞大墙。
年度最佳社死状况啊！
……
医院顶楼的休息间。
沈时慕和他几个兄弟正好聚在一起。
简晋端起酒杯，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男人，然后揶揄道：“时慕，什么时候带你媳妇给我们见见呗？”
旁边，穿着红西装，翘着二郎腿的许星摆了摆手：“嫂子嘛，咱们那天不是在酒吧里看到了吗？”
“没有想到，弟妹还是一个有趣的人啊。”坐在沙发尽头的辛博寒一边在煮茶，一边插了一嘴。
简晋、许星嘉和沈时慕喝的都是红酒，就他一个人泡茶。
也是，毕竟是国内茶叶世界辛家的少东家，那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回想起那天在酒吧发生的事情，他们兄弟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想不到时慕（慕哥）和他媳妇的相处方式那么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