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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他生死的人，毕竟是王励肆。而他在工作上尽心尽力，也有能力，王励肆自然不会弃他不用。

果然他看了一眼王励肆，后者就开了口：“乔小姐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外人该多嘴的，给乔小姐道个歉。”

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

王励肆这明显是在护着他。

高珍珍自顾自道：“叶瀚亭公司现在虽然刚刚起步，不过隐隐有往上走的趋势，前景很好。柳助理跟屈小姐关系结交得不错，到时候，也就多了一条好路子。你跟了王总这么久，手里要人脉有人脉，要资金有资金。要是找叶瀚亭入伙，他应该拒绝不了。到时候你帮衬着做大做强……当老板，自然比如今要好。”

一个领导，最怕的就是手底下的人有二心。尤其是王励肆这种疑心病重的人，即便他心里有考量，知道他不可能如高珍珍说的那样，可心里依旧会有疙瘩。

高珍珍这人太聪明了，柳助理没想到，她敢光明正大的挑拨离间。

或者说，她很抓得住王励肆的心理。

如果高珍珍真有心来引诱王励肆，那么王励肆，又有没有可能被她拿捏住，王励肆能比叶瀚亭好多少？换做是王励肆，当年又会不会跟叶瀚亭一样，被她卖了还替她数钱？

才短短一个多月，她就在王励肆这边能有这样的待遇了。柳助理跟了王励肆很久，知道他界限感明确，可是高珍珍，居然能在这里颐指气使。

柳助理听得心惊胆战，下意识的回头去看王励肆，后者脸上果然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不过我猜，柳助理应该没这个心思。你年纪不小了，母亲生病也要花钱，大概不愿意折腾。”高珍珍温和道。

“乔小姐，真的是对不住。我当时也是一时嘴快，我跟您保证，之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分析清楚利弊，柳助理也是个识时务的。

屈琳琅，恐怕远不是高珍珍的对手。

“柳助理也并不需要多想，你跟谁交朋友，那都是你的自由。我也只是不爱别人提起我的事。”高珍珍说，“不过，有些话也需要你代我转告。”

“乔小姐想让我说什么？”

高珍珍看着他：“你告诉她，我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最好不要得罪我。”

柳助理想，用这种温和语气说出这番话，还有威慑力的，世界上大概只有高珍珍独一份。

谁看她的第一眼，都会觉得她是个温润如玉的大小姐。识大体而又知书达理，做人有肚量，事事都会替人考虑。

高珍珍收回视线，声音越发平和，现实的说：“得罪我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柳助理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高珍珍倒是真没有敲打他的意思，她的目的，大概只是最后这一句，让他代为转告。她不出面，就是怕屈琳琅下不了台，给她脸面。

柳助理不由得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自己和屈琳琅，恐怕都入不了高珍珍的眼，即便他们凑在一起，又如何？

他仔细想来，反而觉得，屈琳琅能跟叶瀚亭在一起，其实是高珍珍的恩赐。

大概是因为叶瀚亭对屈琳琅的喜欢，以及小蝴蝶对她的感情，所以高珍珍愿意接纳她，也一再忍让她。

换句话来说，高珍珍一开始，是想对屈琳琅好的，她从未想过要掺和什么，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偶尔看看孩子。大概是屈琳琅想从叶瀚亭身上得到的，触及了高珍珍的底线。

柳助理看了眼安安静静坐着的高珍珍，道：“乔小姐，我先去给你煮茶。”

高珍珍朝他客气一笑，道了声谢。

等到柳助理离开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满背都是冷汗，风一吹来，透骨的冷。

他想起最开始王励肆跟顾越合作时，顾越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如今是高珍珍不在，高珍珍要是在，乔氏可不会是眼前这种地步。高珍珍啊，说实话她有没有把我当成过棋子，我是现在都没想明白。不过，奚家一家，以及徐斯言、温湉，甚至她的姑父乔横山，无一不是她的棋子。

你说叶瀚亭惨不惨呐，连温湉都出现，也是高珍珍算计好的，这辈子一举一动，都被她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柳助理现在是信了。

这高珍珍，绝对是一个狠角色。

……

高珍珍在把那口茶喝完时，终于起了身，道：“叨唠许久，我该走了。”

王励肆却伸手摁在她肩膀上，稍一使劲，重新把她按回到沙发上。

高珍珍脸色未变，只是眼神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王励肆膝盖压在她大腿上，将她轻轻往后压，人也随之凑近，语气难辨道：“在我的家，教训我的人，吩咐我的人办事，高珍珍，你这是在越俎代庖。”

他的鼻息间还带着烟味，显然刚抽不久，她这才稍微避了避，道：“你既然要纵容我，就不应该事后计较。再者，我本来也只是想让他给我带句话，只不过是顺势替你敲打他而已。”

高珍珍还真是顺便帮一帮王励肆，一旦王励肆自己去，跟了这么多年的人，总伤感情，一不小心还容易生嫌隙。高珍珍代替他，他不表态，柳助理反而不好准确揣摩他的心思。

一旦摸不准王励肆的意思了，那么柳助理只会更加卖力，来表现自己。对王励肆来说，不亏。

“纵容？”王励肆把这两个字在唇齿间流转一遭，似低笑似冷笑说，“今朝姐本事真好，男人什么心思，被你揣摸的明明白白。”

她看看他的手，示意他放开。

王励肆非但不听，反而加重力道。

高珍珍回过味来，他生气了，只是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有话直说吧。”她说。

“你这辈子，就非管着叶瀚亭那点事不可了？他女朋友怎么样，关你什么事？”王励肆阴沉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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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珍珍这才眉心微蹙，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任何动作。

王励肆慢慢冷静下来，一时之间有些懊恼，他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丢人，说什么高珍珍越俎代庖，实际上他才是越俎代庖的那一个。

高珍珍如何去管叶瀚亭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没有半点资格去吃这半点飞醋。

王励肆慢慢的恢复平静，他收回腿，放开她。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对劲了。

他浑身僵硬，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法是，乱吃飞醋。

他居然承认自己在吃叶瀚亭的醋。

王励肆才是从小真的被女人给宠坏了的，所以他一开始接近高珍珍，也只是因为好奇跟征服欲，他从不觉得自己会陷进去。可如今高珍珍一直是平静对他，反而是他失控了。

明明他和高珍珍，并不算经常接触。

王励肆显然清楚招惹高珍珍这种女人，不是什么好事。玩玩可以，真有认真的趋势了那必须抽身，他想也没想就要转身上楼，只是还是多说了一句：“除了叶瀚亭以外，你对谁都挺无情的。”

高珍珍说：“我对叶瀚亭也无情。”

“是么。”王励肆嘲道。

“爱情占了生活的多少，对我来说，或许只有三分之一。”

王励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就注定高珍珍不太看中感情，王励肆没来由的勃然大怒，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最后生气变成了生闷气。

而高珍珍没去看乔英芝的事情，也没有隐瞒。事实上，叶瀚亭在一个小时之后，就听闻乔英芝在乐呵呵的打牌这事。

他没有告诉屈琳琅，只是发了会儿呆，然后出了门。

高珍珍在家里短暂的休息之后，就去外头谈事情去了，恰巧又碰上王励肆，他却明显避着她，她打招呼，他冷冰冰的说：“滚。”

像吃了火药一样。

叶瀚亭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一句。

周遭已经因为他这一句不太好听的话，气氛尴尬不已了。高珍珍毕竟也是乔氏的实际掌权人，王励肆着实是不礼貌。

莫非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

要说恩怨，那怕也是情债了。毕竟王励肆也是个向来藏得住事情的性子，从来没有过这样失了控制的时候。

高珍珍倒是脸色不变，朝旁边各位客气的点了点头，算是礼貌。再等她抬眼时，就看见了叶瀚亭。

他冷冷淡淡的看着王励肆脸上的表情，直到王励肆上了楼。

“没跟屈琳琅去玩？”她其实是意有所指。

叶瀚亭沉默了良久，道：“你不是不想让我跟她上-床？”

她顿一顿，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