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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一路上，脚步轻快了不少，汇演全军区的人都会去看，她终于能再见到陆驿了……

这些天，她很想他。

可刚走到岔路口，却被沈秀梅带着她四岁的儿子小杰拦住。

沈秀梅拉着小杰，满眼歉意：“周小姐，听说陆大哥因为我一直没回家，我心里过意不去，特意做了些菜给你赔罪……”

说着，把手里的铝饭盒献宝似的递过来：“你是身份高贵的首长孙女，肯定觉悟高，一定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

听了这话，殷素素脸色微变。

这哪是赔罪，分明是得意炫耀陆驿向着外人。

自己如果生气，恐怕正如了沈秀梅的意。

她冷淡拒绝：“我没生气，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拿回去吧。”

说完，绕过人就继续走。

沈秀梅却拉住她，硬把饭盒塞过去。

殷素素皱眉，正要抽手，饭盒‘砰’的掉在地上，里头的菜全撒出来，溅在她的鞋子上。

这时，一直躲在沈秀梅身后没吱声的小杰忽然冲出来，用力推了她一把！

“坏女人，不准你欺负我妈妈！”

殷素素被推的踉跄后退，刚站稳，便见一辆军绿吉普驶来停下。

陆驿黑着脸从车上下来：“怎么回事？”

男人眼里的冷漠、防备和质疑像把刀横在殷素素的喉咙，让她难以开口。

沈秀梅忙拉过孩子，躲向陆驿身后，一脸委屈：“别听孩子瞎说，我是想给周小姐送些饭菜赔罪，大概是饭菜不合她口味，她才生气，”

“不过是我没拿稳才打翻饭盒，跟她真的没关系……”

面对母子俩的一唱一和，殷素素只觉荒唐又可笑：“的确是你自己打翻了饭盒，但我没……”

“够了。”

陆驿漠然打断，让沈秀梅和小杰上车，先去剧团。

正值夏日，殷素素却被这一幕冷的心头发颤。

等车开走，才听陆驿凉薄开口：“如果你只是在我面前装大度，那就别白费力气了。”

他转过身，警告在冰冷的眸子间骤起：“再让我发现你针对他们母子，别怪我用军规处置你。”

望着渐远的背影，酸胀挤红了殷素素的双眼。

上辈子就是这样，他从无视到冷漠，再到厌恶……两人的误会也越来越深，最后婚姻分崩离析。

重新来过，她不想被他认定成坏女人。

捏紧了双拳，她鼓起勇气跟了上去：“长尧，我不求你立刻相信我的无辜，但至少希望你站在公正的立场，给我一丝信任。”

然而陆驿沉默不语，脚步也没有停下。

直至到了剧团，他都没回过头。

看着他冷决的背影，殷素素压下心头的委屈去了后台。

换好衣服后，正想去换舞鞋，却见小杰蹲在鞋柜前不知道干什么。

见她来了，又兔子似的窜走了。

碍于刚才小杰的行径，她起了疑心，拿起舞鞋准备检查，却听队长扯着嗓子催促：“殷素素你快点，还有三十秒就上台了！”

闻言，她也无暇顾及，应了声就把脚伸进鞋里。

下一刻，剧痛在脚底炸开，一团血红顷刻浸透洁白的舞鞋！

第4章

殷素素痛的倒吸口凉气，脱下鞋，几片带血的碎玻璃渣掉了出来。

“殷素素，你干什么呢！”

听见队长愠怒的呼唤，她咬咬牙，找了双不合脚的舞鞋穿上后勉强上了台。

聚光灯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她冷汗津津，也无暇去看台下陆驿坐在哪儿。

漫长的十分钟过后，压轴的《红色娘子军》舞蹈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

回到后台，殷素素踉跄坐下，脱下舞鞋，整个脚底的血都快干涸了。

她白着脸，轻轻擦掉血，又气又觉荒谬。

小杰才四岁，就被沈秀梅教成这样……

忽然，一道稚嫩的笑传来。

抬起头，正见小杰躲在帷幕后，朝她做了个鬼脸：“坏女人，活该！”

她沉下脸，起身一瘸一拐追过去。

一路追到剧团外，正巧看见陆驿站在车旁。

小杰窜过去，径直躲到陆驿身后。

陆驿拧眉，抬头冷淡睨来：“怎么回事？”

下一秒，小杰‘哇’的一声哭嚎，拽紧陆驿的裤子：“陆伯伯，坏女人要打我，我好害怕……”

话落，陆驿骤然绷起脸。

男人的不信任刺的殷素素心中委屈更甚：“长尧，我只想问问，他为什么往我的舞鞋里放玻璃渣……”

陆驿一顿，视线下移，凝着殷素素白袜上的血，眉头紧蹙。

不等他在说话，沈秀梅从不远处冲来，抱紧哭泣的小杰，一脸惶恐：“周小姐，小杰还只是个孩子，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呜呜呜……陆伯伯，我只是想保护妈妈……”

母子两的无助模样，赚足了周围人的视线。

殷素素本能不安，跛着脚朝陆驿走去：“长尧——”

谁知，陆驿却弯腰抱起小杰，薄唇轻启：“先回去。”

说完，他拉开车门，送沈秀梅母子上了车。

随后他也上了副驾驶。

殷素素被无视彻底。

望着远去的车子，她只觉有股寒意从伤口渗进，密密麻麻的疼痛开始蔓延。

周围的议论也此起彼伏——

“不就破了点皮吗，还跟一个孩子计较，要不是她跑到人家烈士家属家里去闹，孩子好端端的，怎么就报复她？”

“就是，还巴巴跑来告状，看看，人家陆军长都不带搭理她的！”

一字一句，说的殷素素脸色惨白。

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一瘸一拐地朝卫生队走去。

输了一下午的液，直到傍晚，才魂不守舍地从卫生队出来。

走进大院，刚要上台阶，便看见小杰蹲在门口玩。

想着陆驿冷漠的脸，殷素素刻意停顿下来，可对方却起身朝她扔了几颗石头，嘴里还骂——

“坏女人！”

叫完后立刻转身跑了。

可没跑几步，脚下一滑，‘嘭’的一声，直直朝台阶下摔来，滚落到殷素素脚边，鲜血直流，不省人事。

“小杰！”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凄厉的尖叫。

殷素素眉心一跳，扭头就看见沈秀梅一脸惊惧地跑过来，身后还跟着陆驿。

没等殷素素反应，沈秀梅疯了似的推开她，尖声控诉——

“殷素素，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小杰才四岁，你怎么下得了手！”

第5章

殷素素被推倒在地，掌心擦伤，火辣辣的疼。

抬头间，撞上陆驿冰凉的眼神，刹那，她脑海一片空白。

上辈子，他提离婚的时候，就是这种冷酷至极的模样。

她顾不上痛，也顾不上别人怎么看，只爬向他，急切辩解：“我根本没动他，是他自己摔……”

男人却不再看她，上前单膝跪下将昏迷的小杰扶在怀里，朝身后的警卫员说了句：“把车开过来。”

殷素素更加无措：“长尧……”

她攀上他的胳膊，试图寻求安慰，可刚靠近，就被对方攥住手腕。

铁烙般的温度烫的她手心一颤。

四目相对，陆驿眸中只剩厌恶：“离远点。”

男人力道毫不留情，殷素素踉跄后退，眼睁睁看着他带着沈秀梅和孩子离开。

他又不信她，甚至连话都不肯更她多说。

重来一次，怎么还是这样？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天渐黑。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到十一时，紧闭的大门终于被推开。

沙发上的殷素素回过神，忙转头看去，只见陆驿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她起身，讨好上前：“……你回来了。”

说着，她想去接他的外套，却被躲开，扑了个空。

心头一凉，不安升腾，接着，就听男人命令。

“你继续留在大院不合适，周司令明天就结束基层视察回来了，你回去陪他吧。”

轻飘飘的话如巨石砸在殷素素心头，她慌得上前拦住他，晶莹的泪水在杏眼里打转：“你是要赶我走？”

陆驿看着她，绷着的下颚没有一丝松动。

她红着眼靠近，捏住了他的袖口：“长尧，我知道我以前很任性，但我真的没伤害小杰，你相信我……”

男人却甩开她，转身朝书房走去。

进房关门，一气呵成。

殷素素僵在原地，被他的冷漠刺的浑身发凉。

哪怕是上辈子，陆驿再生气，离婚前也没赶她走过……

难道自己的努力，真的错了？

一夜未眠。

次日天刚亮，殷素素就去了爷爷家。

陆驿现在在气头上，她不听话只会惹得他更多的厌恶，更何况，自己的确该去看看爷爷。

下午，周司令家。

殷素素走到大门，就见到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两鬓斑白，时不时的咳嗽，震得脸上的老花镜从鼻梁滑落。

警卫员唐烨端来水和药，照顾他吃下。

想起上辈子自己跟男主最后闹的让整个军区看了笑话，爷爷因此被活活气死，殷素素愧从心起。

站了很久，她终于鼓气勇气走进家门。

“爷爷。”

她上前轻唤一声。

见她来了，爷爷立刻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