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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把人赶出去，但是也是坚决的在床上划分出了楚河汉界。

　　严格勒令其不许过线。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睡前好好的，醒来时总是发现自己又躺在了某人怀里。

　　除此之外，在饮食方面，苏妧也是管住了嘴，不该吃的一律不吃，不能碰的一律不碰。

　　苏妙来看她的时候都说她有点小心谨慎的过了头，可没办法，前世在生孩子的时候受了大罪，心里难免有阴影。

　　小心驶得万年船，周全仔细点，总是没错的。

第66章 前世他明白得太晚了

　　除了苏妧事事小心，刘曜更是直接告了一个长达十个月的长假，理由就是想全程陪伴孕期的妻子。

　　献文帝乍一听到这个时间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嚷嚷的说道：“你向朕告十个月的假？这是你媳妇儿生孩子还是你生？”

　　刘曜脸色不变，“阿妧初次有孕，我怕她心里害怕，所以想陪着她，还请祖父体谅。”

　　献文帝自问不是固步自封冥顽不灵的老迂腐，孙媳妇怀孕了，小夫妻感情又好，孙子多陪陪这是应该的。

　　可这犯得着陪十个月吗？

　　东宫有的是有陪产和伺候经验的丫鬟婆子嬷嬷们，他一个大男人戳在那能干什么？

　　这以后难不成他媳妇儿每次有身孕他都要陪着。

　　献文帝一开始肯定是没同意，但是他也没为难自己的宝贝孙子，特地声称准许他公务不忙的时候可以回东宫陪伴初有身孕的妻子。

　　但刘曜不太满意，不死心的还想继续讨价还价。

　　“祖父，刑部的案宗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有堂哥在就足够了，孙儿在与不在其实都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献文帝深呼吸了口气，“朕也不是没见过疼媳妇儿的，你大哥也一向是个知冷知热的，可也没像你这样，媳妇儿刚怀上孩子你就想一点事都不想干了？”

　　“你媳妇儿身边那么多人伺候着呢，丫鬟婆子一大堆，还有你母亲和你大嫂，你要是还不放心，朕再派宫里两个司药女官随身候着。你又不懂妇人生孩子的事，就算陪着能干什么呢？。”

　　刘曜低着头没有反驳，也没有说任何话。

　　他和祖父之间向来是可以无话不谈，

　　可唯独这件事却没有办法直说。

　　他不能告诉祖父——

　　前世他也是这么以为的，总觉得她身边有的是人伺候，太医和宫里的女官也是随叫随到，补品和各式的药材肯定也都是选的最好的，他在与不在身边没什么要紧的，反正他也不懂。

　　但就是因为这样的想法，他因为各种各样的公事，两次都错过了孩子的降生，没有在孩子出生后第一时间看到他们，也没有陪着妻子一起度过怀孕时期的各种变化。

　　这些事情，年轻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那个时候理所当然的觉得好男儿志在四方，怎么可能为这种小事绊住了脚。

　　也是在妻子去世后，那些“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日子一去不再，他才慢慢地明白，其实所谓的长相厮守不是什么惊心动魄时的生死相随，也不是大难来临时的不离不弃，就是平淡无声的日子里夫妻间如影随形的默契和陪伴。

　　但是，前世他明白的太晚了，

　　以至于等他明白了这些的时候，妻子已经与世长辞，再也没有听他说这些话的机会。

　　在妻子去世多年后，恰逢皇妹刘乐生产，驸马又不在府里，公主府里的下人便找来了他。

　　那是他第一次在产房外，目睹了妇人从开始痛到生下孩子的全程。

　　丫鬟们捧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匆匆从他身边走过，仿佛在和上天抢人。

　　皇妹撕心裂肺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他作为兄长，心疼是必然的。

　　但当时，电光火石之间，他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当时已经去世多年的妻子。

　　还记得下人们曾说过王妃生郡主时难产，那当时——

　　她肯定是比现在的皇妹更痛，更无助。

　　后来，皇妹成功诞下孩儿，驸马匆匆赶回的时候，他气上心头急头白脸的训斥了妹夫一顿，斥责他妻子临近生产为何不时刻陪着，反而要在这个时候出门。

　　驸马也没想到会是这般情况，任由舅兄责备一言不发。

　　而他看着那样的妹夫，却是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年苏砚一直不待见他。

　　他自以为相敬如宾夫妻和谐的那些年，在外人眼里、甚至是在妻子眼里，可能都是死水一般激不起波澜的婚姻。

　　他对仅仅一天没能陪在妹妹身边的妹夫都控制不住气急败坏的指责，那苏砚旁观了他和苏妧这么多年的聚少离多，又怎会对他有一丝好的观感。

　　前世错失的太多，所以今生他就是要把所有的、最好的一切都给到他的阿妧，不仅是心之所向，更是前世来不及的那些弥补。

　　见刘曜一直低头不出声，献文帝以为这倒霉孩子又在和自己置气，无奈地闭上眼睛，“行了行了，你去吧。”

　　“反正就像你说的，刑部也不是没了你就不行了，实在不行就让你堂哥顶着吧，他媳妇儿生孩子的时候事都撂在你身上了，现在他也该报恩了。”

　　这话就正中刘曜的下怀，人顿时就有了笑脸。

　　“谢过皇祖父。”

　　献文帝哼哼唧唧的斜了他一眼，“你愿意陪着也好，小姑娘第一次当母亲，心里肯定是害怕的。”

　　“你祖母当年怀你父亲的时候，朕远在千里之外的战场，没能赶得回去，没能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儿子；再后来，你祖母又怀上了你二叔，这次看是看到了，可你父亲那个时候，终究是成了心里一个迈不去的坎儿和一个终身都弥补不了的遗憾。”

　　刘曜眼睫微动，“祖父，您——”

　　“反正现在没什么大事，你们小夫妻又刚成亲，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朕也不当这个恶人，就准了你的告假吧！”

　　刘曜登时喜上眉梢，“多谢祖父。”

　　孙子高兴了，献文帝心里也忽然就舒坦了。

　　果然啊，他就是偏心的。

　　“朕昨儿个让他们收拾私库的时候，有几味对孕妇滋补极其有效的珍品，朕已经让他们送到东宫了，这会估计你媳妇儿已经收到了。”

　　刘曜：“各处送来的补品数不胜数，实在是不需再加了。您年纪也大了，自己用便是。”

　　献文帝顿时横眉一竖，“朕那是给自己重孙子的，关你什么事？”

　　“行了行了，朕一日见你不能太久，否则非被你气死！”

　　“滚回去陪你媳妇儿吧。”

　　刘曜果然很“圆润”的就真滚了，而且“滚”得很快。

　　——

　　刘曜告假十月的消息在东宫不胫而走。

　　太子和太子妃都觉得没什么，年轻的小夫妻，感情自然好，而且刘曜这个刑部的差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刑部那边大小官员一大堆，轮不到一个皇孙撑着，告假就告假呗。

　　但是那些妯娌们，对此可就是颇有微词了。

　　大嫂尤氏自然不会说别人的长短；

　　二嫂李氏也只是感叹了句两人感情好，其他的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