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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日，南舒与江斯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南舒也是按照约定揭了皇榜，进宫选妃。
江斯年这日借来司命星君的命簿，正翻看着，查清身边人的际遇，而后看能不能得到至纯至善之泪。
正看着，外面忽然有人敲了门。
江斯年只淡淡道：“进来吧。”
小玉进门，手里端了一盘点心上前：“恩公，你今日都没吃东西，我做了一些点心来。”
江斯年看了她一眼：“不必叫我恩公，那日不是我，你也能安然脱身。”
小玉笑了笑，也不伪装，在他跟前坐下，却道：“我知恩公同南舒姑娘身份不一般，明知我是个杀手，也未曾揭穿。”
江斯年看着手里的命簿，语气冰凉：“我对旁人没有兴趣。”
“那对南舒姑娘呢？”小玉又问。
江斯年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紧了一下，神色如常：“我与她毫无相干。”
小玉轻叹了一口气：“原本我是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但是有些人错过了就永远不在了。”
江斯年抬头，看着小玉：“你想说什么？”
“南舒姑娘今日揭了皇榜进宫，恩公就不怕她被选进宫，做了陛下的女人？届时再要后悔可就晚了。”
江斯年脸色一沉，继而冷道：“那皇帝只要长了眼睛，又怎会选她？”
小玉有些不赞许地摇了摇头：“南舒姑娘虽是胖了些，但却可爱的紧，谁说的好呢？”
可爱？南舒？
换做是以前，江斯年从来不会把可爱这两个字跟南舒联系在一起。
可是小玉这样一提，倒是让他愣了一下。
南舒身子肥胖，长相也并不出彩，同天宫的仙娥相比自然是差的远了。
但是现在可是在凡间，长得不好看的人也有很多，但是保不齐那皇帝就喜欢南舒这样的呢？
偏偏那丫头又傻，说不定三言两语就被人骗得找不着北了。
想起骗，江斯年眸子一暗，心中升起一股愧疚。
正这时，客栈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便有人前来敲门。
来的是为驿承官，一身肥肉，笑起来脸上的肉都挪到了耳根。
“哎呀，恭喜两位，贺喜两位，南舒姑娘入宫被陛下选中，刚进宫就封了妃呢！”
闻言，江斯年攥着手里的命簿，眼神一沉，声音像是淬了寒冰：“你说什么？”
驿承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只得又重复道：“南舒姑娘得蒙圣宠，被陛下召进宫了。”
话音刚落，驿承官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摸了摸手臂：“呦，这屋子可是够冷的，眼见着要入冬了，二位保重身子。”
说完，驿承便告退了。
小玉这才看向一旁的江斯年，见他脸色难看得厉害。
她本来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皇帝是没长眼睛吗！”江斯年低喝一声，踹门走了出去，这气势像是要吃人一般。
……
皇城，一面面青瓦红墙绵延而去，筑起一座座深宫。
长乐宫里，初冬还有一院子的秋菊没有谢，红绿黄白，开得倒是热闹。
宫里，南舒换了一身大红宫装，发髻被高高盘起，头上插着金面红宝石步摇，宫婢为她上了妆。
这样一看，南舒倒真像是换了一个人，尤其一双明湛湛的眼睛格外动人。
离垢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她浅笑着走上前，眼里不由闪过一抹惊艳。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呐，这换了身衣服，倒是大有不同，我差点没认出来你。”离垢上前，让宫婢们退了下去。
南舒看见他，扶了扶头上的步摇，苦着一张脸道：“当妃子头上都要顶这么重的东西吗？”
离垢看了她一眼：“你是来帮我渡劫的，这点苦头都吃不了，我可是白把唤魂铃借你了。”
一听这话，南舒忙不迭地摇头：“没有没有，这点苦头我吃得了，一定不会拖你后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