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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瞬间，她看见他深色的眸子暗藏深意……

目光纠缠，让彼此都想起那些夜深，他扣住她细细的手腕，将她压在枕间肆意侵占。

他们之间的回忆，除了伤害，似乎就是枕间之事。

桑姀悲凉淡笑。

她微微挣扎，声音压得更低：“季城……”

他仍盯着她的眼，亦是声音低低的：“我知道我越界了！但我忍不住，桑姀，我怕你跟他在一起。”

季城知道她反感，没有再问了，很有风度地送她们去车上。

沈清抱着孩子先上车。

桑姀在后面正要上车，季城低声说：“我晚上去看她。”

桑姀稍稍犹豫。

季城步步紧逼，但声音很温柔：“我只是去看看她，也不行吗？桑姀，这些年我很想她……”

桑姀同意了说好。

她上车的时候，季城挡住车门上方，很绅士，没有丝毫越界。

看着车子驶离，季城恢复了面无表情。

他对身后的秦秘书说：“想尽一切办法，拿到小陆言的就医记录。傍晚之前我就要。”

秦秘书双目还湿润着。

她如今也当了母亲，在她生产后两天，她收到来自香市的一份厚礼，是桑姀寄过来的，桑姀兑现了当时的诺言，她说要还这个人情。

礼物很贵重！是秦秘书十年工资。

但如果让她选，她宁可桑姀没有经历过那些伤痛，从她第一次回到季城身边起，他们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儿女双全。

季城说完半晌，她才回神点头。

……

傍晚，夕阳将陆氏大楼，照得红艳似火！

顶层总裁室里。

季城静静地坐着，他面前是一份就医记录，患者姓名陆言。

【原发性血液病。】

【皮肤和黏膜多部分出血。】

季城握着那份记录，反复看了很多次，末了他靠在沙发上点了根香烟，他没有抽，就在淡青的烟雾中发呆。

他的小陆言生病了，她用那样委屈的表情说【我流鼻血了！】

原来她生病了！

所以，桑姀才会回来，

所以，桑姀才会再次出现在他身边，她是想跟他生个孩子吧！生完后，她会再次带着孩子不告而别。

季城微微仰头，喉结耸动……

许久，他注视着炽白灯光轻声开口：“秦瑜，我不管你跟桑姀私交如何，但是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她！”

秦秘书稍稍犹豫，说好。

她退出去后，

季城又独自坐了很久，他想了很多，想着小陆言的病，想着跟桑姀的重逢。

天色擦黑，他才起身离开。

他开车到购物中心，买了小姑娘最喜欢的玩具，然后去了桑姀的公寓。

桑姀给他开的门。

再次相见，彼此目光都有些意味不明，季城低头换鞋子，像是不经意地问：“沈姨跟阿姨不在？”

桑姀点头：“出去买日用品了！”

季城点头，他脱下外套横在手臂上，里面的衬衣赫然还是当年她给他买的，约莫这几年他总是穿，领口边缘处已经有些模糊……不那么挺括了。

季城注意到她的眼神。

他很淡地笑了下：“穿得有些旧了，外头的洗衣店，也总不如你细心。”

第173章很紧张，这些年没有过男人吗？

他的话，让桑姀目光湿润。

她将门合上，轻拢身上披肩，轻喃：“说那些有什么意思！季城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季城忽然问她：“那什么才有意思？”

他将小陆言的玩具放到一旁，在桑姀没有反应时，猝不及防地将她抵到了玄关。

灯光明亮，照亮她的绝世容光。

季城目光深深，盯着她的小脸瞧了半晌，稍后他蓦地将她转过身子，从背后略带强势地搂着她的细腰，很是慢条斯理地摸了几下。

桑姀嗓音沙沙的：“季城！”

她身子轻颤，却不曾推开他，季城当然知道原因，她这次回来就是想跟他睡觉的……

他不让她看他的表情。

他贴着她的背，像是寻常夫妻般低问：“这次回来多久？”

“两三个月！周边开两个店就回香市。”

桑姀声音震颤，每一个字几乎都浸染了女人的韵味。她开始紧张想推开他，但是季城却摁住她纤腰，不让她有机会挣开。

他从西裤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是那枚珍珠耳钉。

他将她身子拉到怀里，从背后替她将那枚耳钉戴上，很温柔地说：“昨晚落在我车上的！还有一只在哪？”

他在玄关柜上看见，为她轻轻戴上。

而后，他轻轻摸了下她的耳垂，完全是男人摸女人的方式……绝不是前夫对待前妻应该有的态度。

桑姀在他怀里轻轻颤抖。

季城凑到她耳根后头，哑声问：“是不是很紧张？这些年没有过男人么？一摸就成这样了……”

“够了季城！”

桑姀有些恼，伸手想推他，但手被季城一把捉住。

他把她身子转过来，然后捏着她的细腰往前抵住她，他迫她挺起腰肢，那情态像是在迎合他一般，实在羞耻不堪。

方才那些温柔，似乎只是假象。

季城表情严厉，明明在做这样的事情，但整个人都透着禁欲的味道。

“跟贺季棠什么关系？你们有想过组建家庭吗？”

他将她按到自己身上，男人跟女人的力量，泾渭分明。那些若有若无的摩擦，都在提醒着桑姀，他们曾经有过的不堪过去。

灯下，桑姀蓦地轻轻笑了。

她红唇微启，声音沙沙的：“我跟他怎样，跟你没有半分关系。”

季城黑眸注视她。

他没有说话，他在她倔强的注视下，摸她的身子。

她跟从前还是有些区别的，外表看不出什么，但是摸了之后满手的成熟韵味，会让男人爱不释手的那种。

她明明抗拒，却欲拒还迎。

季城明知道原因，他还在她低声哭泣之时，附在她敏感的耳际轻问：“为什么让我摸？是女人的需求……还是别的？”

桑姀终于忍不住。

抬手想扇他耳光，被他捉住。

季城捉住她的手，语气不似方才的强势，而是带了些男人温柔跟哄骗：“刚刚不是你勾着我么？顺了你的意怎么反而哭了，不舒服？”

桑姀才想说什么，

季城忽然又正经起来，他拿一旁的抽纸给她清理，他垂眉淡道：“我知道你恨我才不告而别！这几年我想方设法弥补，下个月你哥哥就能出来了！桑姀，我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桑姀喉咙哽咽。

她说不出一个字来……

季城见她这样，心里潮湿。

他不再孟浪，轻抵住她的额头低低地说：“小熏，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照顾小陆言……好不好？”

他卑微至此，像是当年的不告而别，只是一场梦。

他们说着话，

小陆言却醒了：“妈妈！”

小家伙穿着连体睡衣，抱着一粒枕头光着小脚丫子就跑了出来，所幸公寓里温暖如春，倒也不冷。

看见爸爸妈妈抱在一起，

她眨眨大眼睛，大大的小脑袋跟小小身体，格外可爱。

季城低头看桑姀：“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

随即，他就松开她，走过去抱起小陆言。

这会儿约莫晚上八点，他估摸着小陆言饿了就轻声问：“想不想吃点东西？爸爸做给你吃好不好？”

小陆言懵懂，还没有完全清醒。

她乖乖趴在季城肩上，小手紧紧地搂着。

季城心里柔软极了，他目光深深地看一眼桑姀低声说：“回房整理一下！我哄一会儿！”

桑姀回到卧室，打开洗手间的水龙头，狠狠地洗了把脸。

抬眼，她轻轻抬手，抚摸那对珍珠耳钉。

她隐约觉得，季城似乎知道了什么，但又不像……

他似乎也变了！

他不再粗暴，他跟女人周旋游刃有余，方才的接触中他是想要的，她是女人自然能感觉出来，但她更能看得出来，即使是孤男寡女他也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

他看似温柔体贴，实则跟她保持距离。

桑姀一时，有些拿不准了……

等她再出去，季城已经做好一套宝宝餐，很神奇的速度。

他坐在餐椅上。

深灰衬衣，扎得整齐的裤腰，彰显了劲瘦的好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