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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陆槐序的潜意识里，白孟夏是个甩不掉的影子，无论何时何地，这个影子总是跟在屁股后面，他并不排斥，只要时不时哄几句即可，他从来没想过，影子会有离开的一刻。
　　他已经习惯了影子的跟随，乍一离开，他无法接受。
　　白孟夏此刻懒得跟陆槐序吵，她掀开被子下床，“你来要是想吵架或者是又想让我给苏钰道歉的话，就别说话了。”
　　她此刻没有心思跟他争执。
　　陆槐序上前拉住女人手腕，依旧是那个位置，被人一把甩开。
　　白孟夏烦的要命，实在是忍无可忍，她还没从刚才的梦境中彻底走出来，陆槐序还在这里添乱，“很痛啊。”
　　陆槐序怔了下，反应过来白孟夏说的手腕，他不顾女人强烈的挣扎，拉起她的小臂，目光在她手腕处细细端详着，果然有一片明显的淤青。
　　他那天没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一种陌生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对不起。”陆槐序软下态度，把白孟夏半拥在怀中，“是我没注意，我给你擦点药，出去吃饭，嗯？”
　　白孟夏面无表情推开陆槐序，“没胃口，我自己会擦药。”
　　她面对他这样时冷时热的态度真的累了，从前就是因为这样时而会有的温情，总是一头栽进去，告诉自己付出的爱得到回应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在他一次又一次站在苏钰那边的时候会觉得伤心。
　　在白孟夏眼里，陆槐序此刻的行为，要么是一时心情好，要么是换了一种策略，想要哄骗自己去给苏钰道歉。
　　“陆槐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去给苏钰道歉的。”白孟夏一口气憋在心口，不吐不快，“你也不用这样煞费苦心，或者说你是想左拥右抱？我不可能配合的，劝你死了这条心。”
　　陆槐序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清隽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阴霾，“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这不重要。”白孟夏不为所动，把他曾经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还回去，“现在再讨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怎么没意义了？”陆槐序火气隐隐又要上来，“我是你丈夫，这不重要什么重要？”
　　“很快就不是了。”
　　“白孟夏！”陆槐序眉心微压，“你行了啊，别有事没事就提离婚，有意思吗？”
　　白孟夏迎上那双带着愠怒的眸子，“可以不提，你跟苏钰划清界限，让她离开北城，你们俩这辈子都别再见面，能做到吗？”
　　陆槐序毫不犹豫：“现在不行。”
　　白孟夏这下话都懒得说了，拂开陆槐序的手，径直出了房间，男人紧追不舍地跟在后面，直到被关在画室门外。
　　白孟夏进了画室没个三五个小时不出来，陆槐序等也白等，干脆去书房处理工作，前几天去南城耽误了一些事情，今天刚一落地就回家找她，乱七八糟的事情折腾到现在。
　　陆槐序手机在书房，打开看见半个多小时前范凌打过两通电话，他回拨过去，“什么事？”
　　“陆总，新闻都压下去了，还有一些平台有发帖，继续删下去影响可能会不太好，您看……”范凌这一下午没干别的，就带着公关部的人压新闻，删帖子。
　　“删。”陆槐序薄唇微掀，眼底有淡淡的凉意，“去查查爆料这个新闻的是谁，还有那些照片都是从哪来的。”
　　挂断电话，陆槐序把手机扔到一边，坐了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轻轻打开。
　　一个颜色翠绿，色泽通透的镯子静静躺在里面，和记忆中母亲手腕上那一个重合在一起。
　　男人冷哼一声，重重合上盒子，重新扔回抽屉里，余光却瞥到另一物什，他食指和拇指捻起那东西，放在手心细细端详——
　　他和白孟夏的婚戒，另一枚一直被白孟夏牢牢戴在无名指上，他的这一枚戴了几天，因为嫌不方便，就褪下来一直扔在这抽屉里。
　　陆槐序对这种东西没有什么概念，只觉得麻烦，结婚就结婚，搞这一套做什么。
　　这对戒指是白孟夏拉着他去选的，当时她挑了好几款对戒，摆在面前让他选，他多看一眼都觉得头疼，于是就随手指了一款看起来相对朴素无华一些的算了事。
　　陆槐序鬼使神差地将婚戒重新戴回左手无名指，手背朝上，五指张开弯曲，来回两次，好像没有什么不方便，戴着也不错。
　　……
　　白孟夏在书房忙到深夜，手机落在卧室里，画室里没有钟表，她尽量让自己投入进去，不被其他事情打乱思绪，这一画就是几个小时。
　　眼前这幅作品是之前别人订来送给妻子的，白孟夏因此格外用心些，这是人家对妻子的一片心意，她必然是要全力以赴的。
　　白孟夏依旧没什么胃口吃东西，她把散落的画笔收回笔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满足感。
　　晚上的药还没吃，白孟夏吃药时多喝了几口水，算是填饱了肚子，正要回房，书房的门打开，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白孟夏立马转身就要走，却被男人从后面抱住，她被这力道冲的向前踉跄一步。
　　男人身上带着几分明显的酒气，将头埋在她颈窝处，大掌牢牢抓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手心揉捏着，指腹触摸到某个金属物质，他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愉悦。
　　白孟夏搞不懂陆槐序又要闹什么。
　　客厅里只有一盏落地灯开着，暖黄的灯光淡淡洒在地上，借着微弱的光线，她从厨房的玻璃门上能看见两人交叠的影子。
　　“老婆。”不知是真醉了还是如何，陆槐序低低在白孟夏耳边呢喃着。
　　白孟夏浑身一震，她瞪大了双眼，久久不能回过神，这是陆槐序第一次这么称呼她。
　　可这又有什么用，白孟夏让自己冷静下来，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做什么都是徒劳。
　　即便陆槐序刚才真的答应了她的条件，不再跟苏钰来往，两人也难再回到从前。
　　“陆槐序，这招没用，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