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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病的脸色苍白，等下风一吹，病得更重了怎么办？

我一定要照顾好母亲，照顾好自己。

我胡乱套上衣裳，再扶着断枝一瘸一瘸走到去关了殿门。

一时间，凤仪宫内的光线顷刻便暗了下来。

一片沉闷的黑寂。

好暗，我想多点亮几支蜡烛。

反正蜡烛又不能吃，点亮一些，晚上我也不再怕黑。

突然，我脑海里冒出来一个想法——母后好像没有说过蜡烛不能吃。

我现在饿极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于是我掰了一块蜡，放进嘴率粥里。

没有奇怪的味道，嚼起来脆脆的。

出乎意外，蜡烛比馒头好吃。

馒头果然是这世上最难吃的食物！

希望母后醒来后，发现我再生病，不要再给我吃馒头了。

想到这里，我又难过了起来。

因为母后还是没醒。1

她会不会也饿了啊……

“咕噜咕噜——”

我的肚子开始叫了起来，带着一阵阵痉挛的痛意。

我伸出小手压着肚子，感觉有什么想要从里面窜出来。

“母后，琼儿肚子好痛，琼儿要出恭……”

我趔趄地想去找恭桶，但平时几步就走完的寝宫今日却寸步难行。

腿好痛，肚子好痛，我浑身上下哪里都痛。

来不及了——

我听到了一阵窜稀的声音，裤绔里面，一阵黏糊糊热乎乎。

我涨红了脸，全身都在发抖。

母后最爱干净了，每天都会把寝殿擦得一尘不染。

可现在我却弄脏了自己，也弄脏了地板。

怎么办？

宫殿里忽然飘来一阵怪怪的味道，像是从床幔内母后身上传来的，又好像是从我身上传来的。

肯定是我刚才窜稀泻肚，弄得满屋子都是不好的气味。

我有些心虚，生怕母后会闻到。

我想躲起来，我想做干净的琼儿。

我吸了吸鼻子，扶着椅子往殿门外瘸走。

一阵头重脚轻，我噗通一下直直往前栽倒。

明明摔在冷硬的地板上，我却没有感到疼。

只觉得晕乎乎的，感觉随时都能睡过去。

一定是太久没吃东西，所以饿得浑身无力，连走路都没力气了。

我咬牙强撑着，用胳膊支撑着往外爬去。

一定不能熏到母后，也不能让她看到臭烘烘的琼儿。

匍匐一步，匍匐两步……

宫门就在我眼前，我却觉得怎么也到不了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爬到了红门之外。

夜晚的风吹得我打了个哆嗦，也吹散了那股怪怪的味道。

我松了口气，看着天际，金色的星刺破夜幕，漫天星子。

它们一眨一眨的，华丽又璀璨。

“母后，琼儿先睡一觉……再去，再去换身干净衣服来照顾你……”

我感觉自己已经没力气说话了，眼皮也越来越重。

母后说过，睡一觉，就有力气了。

我给自己唱起了摇篮曲。

以前母后总在星空下哄我睡觉。

这次，我自己哄自己。

“琼儿……”

恍惚中，我好像听到了母后的声音。

我缓缓睁开眼，看到渡着一层光圈的母后朝我走来，手里拿着一身干净的衣裳。

真好，母后终于醒了。

……

第9章

另一边。

乾清宫，金銮殿。

苏九棠穿着一身风瑾素日里穿过的凤袍对宋卿笑道：“陛下，臣妾好看吗？”

宋卿看着她，眼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人穿它的样子。

凤袍高贵华丽，风瑾从来只用一根白玉簪做发饰相配，而不是镶嵌着红宝石的凤凰金簪。

眼前人像风瑾，却又模仿不出她的温婉素雅。

回过神，宋卿敷衍道：“朕虽立你为后，但她的东西，不要动。”

苏九棠笑容凝固在嘴角，不解道：“为何？这些东西本就是属于皇后的，她现已不是皇后，这些东西自然也不属于她。”

她话音落下，宋卿面色蓦地沉了下来，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宋卿看着她，一字一顿警告：“若你腹中不是男孩，属于你的结局只有一条，那就是死。”

苏九棠面色一寸一寸白了下去，嘴里不断发出嘶声。

在苏九棠快要断气时，宋卿缓缓松开了手，任由她瘫坐在地。

一番折腾下来，苏九棠顿时战战兢兢不敢再多言。

“臣妾知道了……太医署的人说从脉绿̶象上看，这一胎必定是男孩。”

宋卿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想起凤仪宫里那对母女，他心情不由有些烦乱。

自己给风瑾下了禁足令，只不过是为了让她长长教训罢了。

省的她整天神神叨叨说她不做皇后就会死，把小孩子都教得满嘴谎言。

他把她们关在那里，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谁会去杀她？

可笑。3

“轰隆——”

夜晚忽然响起惊雷，宋卿感觉心里裂开一道口子，让他莫名坐立难安。

他揉了揉胸口，宛若有什么东西在流逝，如同掌中流沙，他怎么也握不住。

宋卿走出金銮殿，看向天幕。

今日满夜星子，怎会有响雷？

几乎是同时，他想起了二十年前国师的预言。

旱天雷，贪婪星现。

这是不详之兆……

这时，一个太监急急走了过来，低着头，嗓音尖细：“陛下，方才清扫落叶的太监路过凤仪宫，闻到里面传来一股恶臭，要不要派人进去瞧瞧？”

宋卿眸光一厉，关了这么久，那女人怎么还没好好收拾那顽劣成性的孩子？

想到宋琼曾说过，风瑾生病了。

难道不是撒谎？

心底一阵沉闷，宋卿倏地一拂袖。

“叫个太医，一起去凤仪宫！”

凤仪宫。

一众太监和宫人簇拥着宋卿浩浩荡荡赶来。

一门之隔的殿内，寂静无声，宛若冷宫。

宋卿沉着脸推开宫殿门，映入眼帘的是伏倒在地的宋琼。

他横眉一竖，立即呵斥：“放肆！躺在这里成何体统！赶紧起来！”

这丫头一直没规矩，关了禁闭还没长进。

只是他的警告，却没唤醒地上趴着的小人儿。

太医觉察到不对劲，连忙上前探查。

顷刻间，他神色大变，跪倒在地。

他语气颤抖，透着惶恐：“宋琼公主……夭折了！”

听见这一句话，跟在宋卿身后的宫人纷纷大惊失色。

宋卿神色大变，疾步冲上前。

他这才看清，往日白白胖胖的宋琼，竟然瘦得皮包骨头，不成人形了。

衣裳裤绔布满污渍，整条右腿都是弯曲变形之状，像是被人生生折断。

宋卿怒火上头，双眸近乎充血。

自己不过小惩一番那个女人，她竟然将孩子活活虐待至死！

他对着不远处的寝殿方向大吼：“风瑾！”

无人回应。

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他抱起宋琼大步迈向寝阁。

暴怒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寝殿响起。

“风瑾，你究竟还有没有心！怎能如此歹毒！”

刚往里走，一阵恶臭扑鼻而来。

一个宫婢连忙前去拉开朦胧的床幔，瞬间惊恐万分：“啊——皇后娘娘腐烂了！”

第10章

一时间，整个凤仪宫，乱做了一锅粥。

大雍朝的天，一片黑，透着沉沉的压抑。

……

昏昏沉沉。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发现自己竟然没死。

我会飞，粉雕玉琢的飘在了空中。

我听着他们口中的“公主已死”，满头疑惑。

我不是在这吗？

我纳闷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另一个“我”，忽然有些理解父皇前几天看见我嫌恶的眼神了。

像一个乞丐，脏兮兮的。

父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