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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狠狠掐在了他手背皮肉上。

云卿吃痛蹙眉，一手锁着她掐人的那只手，一手捏着她下颚，迫她昂首抬头，露出那张挂着泪水满带惊惶的桃花脸来。

紧跟着，视线低垂，侧首挡着她的脸，让她的脸，只被他瞧见，落不进门槛处沈砚眼中。

又垂手咬在她唇角。

用只有他们彼此能听到的音量，哑声警告陆瑾道：“不想被你夫君闯进来撞破你我的私情，就安生些。”

一句话，逼得陆瑾不得已停下挣扎的动作，纵容着云卿的放肆。

门槛处的沈砚瞧着内室里那被云卿抱在怀中恣意怜爱的女人，只觉很是眼熟。

他下意识想要抬步入内，一探究竟。

脚步刚有动作，内室厢房里的云卿，将陆瑾的脸压在身前，视线极冷望向沈砚。

满带威慑的一眼，将门口的沈砚震住，也让慌乱的妈妈寻回了几丝理智。

那妈妈知晓云卿是京中来的贵客，也猜出了云卿怀里那女子就是陆瑾，只觉脑中炸响巨雷。

片刻后强撑着面上神情，开口打圆场道：“让沈公子见笑了，这楼里的花娘不懂事，服侍客人时许是受不住，这才闹腾的动静大了些，沈公子莫要见怪。”

楼里花娘？

沈砚蹙眉打量着云卿怀中的女子，听着耳边妈妈的解释，脸上疑色终是渐渐褪去。

也是，他的夫人，是个古板性子，再是贞洁贤淑不过，眼下应当在家中照料女儿，哪里会出现在青楼妓院，倚在这素不相识的男人怀中婉转承欢。

沈砚如此想着，停了入内的脚步。

拱手遥遥冲云卿颔首，道了句：“是在下冒犯了，这位客人今日的帐，就记在我账上，算是赔礼。”

云卿低笑了声，好整以暇的抽去陆瑾鬓边步摇，揉乱她发丝。

应道：“多谢公子赠礼。”

话音满是调笑作弄，却是对着陆瑾。

沈砚没再多想，忙拱手告辞。

那楼里妈妈后怕的抹了把冷汗，慌忙将厢房门带上，视线惊疑不定的看向云卿怀里的女子，瞧见那露出的一角衣摆，更是确定陆瑾就在这位贵客怀中。

妈妈不敢多言，反倒还要帮着瞒过沈砚，将门阖得极紧，才紧跟着送沈砚往楼上妓子房中走去。

听得房门重又阖上，外头步音渐行渐远，陆瑾煞白的脸色总算回缓。

云卿手还插在她发间肆意玩弄，陆瑾回过神来将他手猛然拂落，想起他方才欺辱她的浪荡模样，恨不能挠花他的脸。

扬手就想再狠狠赏他一耳光。

却被云卿攥着手腕，拦下了动作。

云卿视线低寒，瞧着她那微红的掌心。

笑道：“夫人当真想被你那夫君，撞破你我私情不成？”

他话音满是作弄，陆瑾又气又怒。

呸了声红着眼骂他：“呸！谁和你有私情！明明是你……是你强迫于我，你这无耻之徒，当真是胆大包天，方才……方才竟还敢当着我夫君的面欺辱于我，你就不怕，就不怕我报官告你吗！”

报官？

云卿听得陆瑾这番话只觉甚是可笑。

嗤笑了声反问道：“报官？扬州知府不就是扬州的父母官吗？可夫人你，敢将当日佛寺之事，告知你婆家之人吗？”

云卿半点不惧陆瑾威胁报官的话语，陆瑾却被他的话吓到。

不过一场露水情缘，他竟将她的身份，查的这般清楚，知晓自己是扬州知府家的少奶奶。

甚至对她的身份，半分不惧。

方才，还敢当着她夫君的面不规矩。

陆瑾语气慌乱，攥着方才被他揉的凌乱的衣裙，咬唇局促的问他：“你……你究竟是何人？”

云卿还未答话，突听得门外响起叩门声。

原是那楼里妈妈将沈砚送了过去后，赶来寻陆瑾。

“少奶奶，您在屋内吗？沈公子已在楼上歇下，咱们还是尽早回吧，再耽搁下去，恐被沈夫人察觉不对。”

妈妈催促的话音落下，云卿理了理衣摆起身。

视线在衣衫凌乱鬓发尽散的陆瑾身上瞧了眼，握着手中那只从她头上取下的步摇，淡声开口：

“日后，夫人自会知晓我是何人。”

话落，便抬步往门口走去，推开房门踏了出去。

那楼里妈妈眼瞧着他出去，慌忙踏进内室，扶着陆瑾起身。

陆瑾搀着妈妈的手坐在妆台前，由着那妈妈给她梳妆收拾衣裙，脸色还有几分白。

妈妈知晓云卿是打京城来的贵客，不敢贸然打听，自进屋就没多一句嘴。

临到陆瑾梳洗收拾完毕，才松了口气要扶着陆瑾出去，送她回府。

陆瑾回过神来，瞧着镜子的自己。

手指绞着帕子，咬唇问妈妈道：“方才出去那人，妈妈可知是何人？”

那妈妈和沈砚一道撞破屋内的景象，原以为陆瑾和那贵人早就暗通款曲了，冷不丁听陆瑾问自己那人身份，心下也是纳闷。

却也如实回道：“旁的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那位公子是打京城来的贵人，寻常人得罪不起。”

京城来的贵人……

陆瑾心思几经转圜，直到回府都没想出云卿究竟是谁。

她人离开花楼还没一刻钟，那沈砚在妓子房中就草草了事，披衣出了房内。

妓子拿钱伺候人，沈砚又是惯常来的熟客，她自是不敢多嘴说些什么，只心下暗谇沈砚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寻花问柳却连窑姐儿都喂不饱。

下头随侍云卿身侧的侍卫，远远瞧见沈砚出了房门，啧啧笑了几声，在云卿耳边嘟囔道：“一刻钟都不到人就出来了，这沈家少爷，原是个银样镴枪头……”

侍卫话音落下，云卿抬眼望楼上看去，果然见那沈砚脚步虚浮的下了楼。

云卿和沈砚视线相遇，那沈砚认出他是方才自己推门时瞧见的人，约莫估算了下时辰，以为云卿和自己一样是个体虚的，顿生亲近之意，拎着酒壶落座在云卿跟前。

醉意熏熏道：“我瞧公子你体格健壮，原以为是个习武之人，没成想，竟也和我这般身子不堪用。”

话落还打了个酒嗝儿。

侍卫听罢，当即握住腰间刀剑，欲要动手削去沈砚舌头。

云卿却拦下侍卫动作，顺着沈砚的话应和。

一来二去几推杯换盏，十余盏酒跟着又下肚。

云卿本就海量，不过微醺几分，却将沈砚灌得大醉，全无半点清醒意识。

那沈砚喝得迷糊，晕乎乎的打量了眼云卿周遭，不见那厢房里撞见的女人。

带着酒意不怀好意的笑问他道：“贤弟，方才屋里伺候你那妓子呢？怎不见人？”

云卿视线低垂，瞧着手边杯盏，淡笑了声应道：“她啊，伺候的不错，我便为其赎了身，送回我府上了。”

沈砚闻言大为遗憾，口中又道：“原是如此，待得贤弟腻味，可否转手卖于我玩上几回爽利爽利，贤弟放心，银钱这块儿必不会少你。”

云卿脸色不自觉的阴沉了几分，没有应话。

沈砚却没察觉不对，自顾自道：“贤弟可知，我今日为何贸然推门？原是伺候你的那妓子，声音同我家中夫人一般无二。”

此言入耳，云卿捏着杯盏的手微滞。

他抬眼打量着沈砚，唇角挂着冰冷笑意，淡声问道：“当真？”

沈砚点头应是，又打了个酒嗝儿。

才道：“确是一般无二，只是我那夫人，不解风情似木鱼一般，全无半点乐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