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熙禾晏宗翔(楚熙禾晏宗翔)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_楚熙禾晏宗翔最新小说_笔趣阁
“只是此处条件简陋,委屈殿下了……”
晏宗翔握了握拳头,吩咐道:“天亮之前你们尽快离开村子,自己找地方藏身。追杀我们的人手眼通天,难保他们找不到这里。赵家的事情不用过多掺和,记住,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赵一安!”
李奎应了声是,欲言又止地问道:“那咱们带回来的北辽皇子呢?”
话音刚落,奶团子黑乎乎的小脑袋从披风里钻出来,张开两条小胳膊,手脚并用爬上晏宗翔胸口,找个舒服的姿势,撅着屁股趴下继续呼呼大睡。
晏宗翔被肉团子压得上不来气,重新将他按回去,开口道:“他留下来跟着我,反正北辽不缺这一个皇子。”
他们大老远从北辽带回来一个奶娃娃做人质,也不能让他一直跟着他们逃亡。
一路从关城过来,翻山越岭摆脱追杀,却发现距离京城越近,阻力越大。
有人不想让他回京!
“既然有人不想让我们回京,我们就先不回,等养好伤再作打算。”
深秋的夜格外冷。
可能是太累了,楚熙禾睡得很沉,被冻醒时,天色刚有一点微亮。
她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见孙氏躺在自己身边,自从收到赵一安的死讯,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如今一家人总算团聚了……
借着天光,楚熙禾打量着熟睡的男人,男人清晰的下颌线如刀削过一般,裸露在外的肤色带着不正常的白,应该是失血过多……
两条如宝剑出鞘的剑锋眉拧着,似乎很不舒服。
楚熙禾伸手摸上他的额头,隔着绷带感觉到男人额头不正常的热……
有人靠近,晏宗翔猛然睁开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她的手腕,犀利的目光与她对上。
楚熙禾脑子嗡的一声。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他抓的很用力,楚熙禾觉得手腕快被拧断了,对方目光中的警惕让她感受到了杀意,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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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眼前的人,晏宗翔手上松了力道,楚熙禾活动着手腕,感觉他的声音比昨天晚上更哑了。
“对不住,在战场上习惯了。”
他们这种人就连睡觉也得保持警惕,楚熙禾表示理解。
“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他们的说话声吵醒孙氏,孙氏扶着床沿走过来,伸手摸在晏宗翔额头上。
自责道:“昨天晚上我怎么就睡过去了……幸好有宁双在,安子,你哪里不舒服?哪儿受伤了?”
孙氏看不见,急着问道,“宁双你快帮娘看看,安子伤得重不重?”
楚熙禾看着晏宗翔,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换过姿势,一直平躺着,伤得应该不轻。他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披风,要想检查,得先脱了披风……
裹在披风里的人动了动。
“娘,我没事,您头上的伤还疼吗?”
孙氏头上的血窟窿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殷红一片,看起来很吓人。
“娘没事儿,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能回来就是天大的好事儿,娘就是再摔一次也值得!”
孙氏开始哽咽,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太让人心酸,原主的心情影响着楚熙禾,她也跟着掉了几滴泪。
晏宗翔看着婆媳两人激动的神情,错开视线打量着屋中的摆设。
“娘,我去倒水。”
楚熙禾擦了擦眼角,出门抱了一捆柴火放到厨房,点上火才想起来,她昨天晚上就打算烧水来着,后来呢?她怎么睡着了?
记忆一片空白。
不小心碰到额头上的伤,疼得她哎呦一声。
“或许是脑袋受伤,脑震荡留下的后遗症吧……”
她嘟囔一句,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第3章 喊她娘亲的团子
掀开米缸,原本想熬粥的楚熙禾叹了口气,这个家是真穷啊,米缸已经见底了,面也没了,豆子倒是还有不少,但是总不能让伤员吃豆子吧……
她正发愁呢,脑子里又有水声响起。
“哪儿来的水声?”
楚熙禾找了一圈,又晃了晃脑袋,水声清晰地从她脑袋里传出来。
她惊讶的瞪大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仔细感知着声音的来源,闭上眼睛,她的身体突然从原地消失,进入了一个狭小的空间,空间里有绿油油的草地和一个小石头房子。
石头房子的大门被一把铜锁锁上打不开。
在四周探查一圈,才发现草地里面藏着一个小泉眼,水声正是从泉眼里发出的。
空间?灵泉?
楚熙禾面上一喜,她就说嘛,开局就这么惨,肯定得给她点儿福利吧!
趴下双手捧了一捧泉水送到嘴边。
甘甜的泉水刚一入口,她就觉得这股泉水通往四肢百骸,将她身上的疲惫感带走,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只觉得身体更加轻盈了!
“这可是好东西!”
不知道是原主本来就有的,还是她作为穿越人士带来的福利。反正以后不用担心挨饿了!
“宁双啊——”
听见孙氏的呼喊,楚熙禾急忙从空间里退出来,孙氏已经站在灶台前摸索着往灶膛里塞柴火了。
她松了一口气,幸好孙氏是个瞎子,要不然她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还不得把她吓死!
“娘,我来!”
孙氏抬头问道:“你做什么去了?火都要灭了!小米放到锅里了吗?”
楚熙禾抱起一捆柴火放到孙氏脚边,扶着她走出来。
“我去捡了些柴火,娘,您在屋里休息就行,粥一会儿就熬好了。”
想到一家子伤的伤残的残,楚熙禾偷偷往锅里加了点儿灵泉水,她照看赵一安好起来,算是报答了孙氏的恩情,到时候她跟他和离应该不过分吧……
孙氏两只手搓着自己的衣角,显得有些紧张。
“安子都这么多年没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在外面经历了什么,那个孩子……”
孙氏想说些什么让她安心。
“楚熙禾你给我滚出来!”
外面一阵喧嚣。
婆媳俩从厨房里出来,一个穿着灰色大褂的妇人叉着腰站在门口。
“他二婶,你来做什么?”
说话的人正是赵二喜的媳妇张氏,跟她同行的还有赵三喜的媳妇王氏。
“干什么?”妇人的声音尖细,“你说干什么?楚熙禾这个小贱人敢打我男人,身为侄媳妇,殴打长辈,我今天就替她二叔来教训她!”
妇人挽着袖子作势要动手。
楚熙禾轻蔑一笑,这是男人打不过找女人来出头?
“二婶是没长眼睛还是故意装瞎,看不见我娘头上的伤?先不说二叔昨天的强盗行径,我娘可是你们的大嫂,殴打长嫂难道就不是错了?”
楚熙禾上学的时候还流行傻白甜的角色,女主角每次都被欺负的只剩下半条命,看得她每次都气得恨不得穿书手撕渣男恶女,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楚熙禾,长辈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
张氏理直气壮,楚熙禾被气笑了。
“你们算什么长辈!我男人刚死你们就迫不及待来吃绝户粮,现在崩了牙,又来怪我们家的粮食太硬!欺负人欺负不过,反过来怪我们,这是什么道理?”
张氏跟王氏一大早围在他们家门口,周边的几家邻居都跑出来看热闹。
“谁让你们家没男人!”张氏冲着看热闹的邻居们说道,“你问问大家伙儿,谁家不是老爷们儿当家?爷们儿没了,家里的财产上交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楚熙禾心里骂了声国粹,在这个落后的地方,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品,没有一点人权。一旦家里的男人没了,就沦落成人人可欺的可怜虫了!
更不用说,她还是地位最低的童养媳,能用银子买来,当然也能再卖出去!
怪不得昨天赵二喜那么猖狂,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们说话!赵家在村子里是大户,男丁最多,平日里在村子耍横,只要不捅到里正那里去,大家都忍了这口气。
以往孙氏跟原主也是能忍就忍了。
今天楚熙禾不打算忍。
“大家一样都是爹生娘养,谁比谁高贵?照你这么说,没生儿子的就得低人一等了?被欺负也是活该?”
赵家庄坐落在深山里,来来回回就这么几户人家,没生儿子被家里男人打的媳妇也不少,尤其是那些外来户,被刺痛神经,有人开口替楚熙禾说话了。
“二喜家的,要我说,你们老宅有地有粮,何苦为难孙氏婆媳俩!大家都是女人,安子也是二喜的亲侄子,自家人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就是,孙氏是安子的亲娘,儿子死了,抚恤金那就是孙氏养老的棺材本,孝敬长辈可以,但是不能逼得她们娘俩活不下去……”
“这件事情是你们老宅做的不地道!”
大家七嘴八舌指责起张氏,张氏不讲理惯了,一个人的声音把大家的声音都压下去。
“先不说别的事情,楚熙禾把我男人打的下不来床,她就得赔!现在正是种麦子的时候,我男人耽误一天少干多少活?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老赵家的损失谁来负责?”
“我来负责!”
一道暗哑的男声插进来,楚熙禾一个激灵,回过头来,瞧见昨天晚上被抬回来的男人斜靠在门框上,一双眼睛盯着在场的人。
“安子,你怎么出来了?你的伤还没好……”
孙氏着急地去搀扶他。
门口的人都惊了,张氏也惊了,嘴巴还大张着,结结巴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