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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弦墨眉紧蹙，莫名有些烦躁。
“三年前是你设计嫁给了我，现在却由你提出和离二字？乔钰，你觉得自己配吗？
“想和离，可以，但我只会给你一纸休书，口舌、妒忌，不仅会让你声名尽毁，还会把给你孩子的供奉迁出青山寺，让他曝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
“赵默弦，那也是你的孩子！”
“那是你骗来的，而你现在，还得寸进尺贪得无厌！在柔儿爹娘的护佑下长大，冒用了柔儿的身份，还一再地伤害她！”
乔钰翕张着全无血色的薄唇，已经说不出一个字。
他看到赵默弦目光之外的地方，乔柔高傲自得地看向她。
还是乔柔说过的那几句话。
她这样的天生贱种……做赵默弦的夫人，她不配。
平安顺遂，她也不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乔柔早晚会有办法把她乔钰休离出府。
只是苦了她那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世上便已夭折的孩子！
见她沉默，赵默弦心里忽然有些堵得慌，将孩子的尸骨曝尸荒野，只是他的无心之言，但他并不后悔。
亏待乔钰，他从未有过。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乔钰咎由自取。
赵默弦不想再看她，他揽着乔柔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才回头看着眼神空洞的女人，只语气烦躁地开口，“你好好自省，别再任性妄为！”
此后一连七天，赵默弦都在等乔钰认错。
乔钰却去找了乔夫人。
“娘。”乔钰双膝跪地，最后的谦卑跟乞求：“我这几日隐约记起些许小事，还望娘帮我回忆，您刚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是否并无旧伤，身体尚算康健？”
“一个会被抛弃的小贱种，还尚算康健？”乔夫人的脸上全是不屑，乔钰从她的神情里看不到半点迟疑跟说谎的心绪，“你这是失心疯了吗？怎么还会纠结这件事？
“你要还有自知之明，就赶紧从默弦的后宅里滚出去。”
乔钰没再多说，虚弱地回了自己院子。
又过了两天，赵默弦终于不耐烦，找去乔钰的院子。
给乔柔平妻的身份本就是委屈了她，乔钰现在居然还敢拿乔。
他真会休了她。
粗暴地推门进房，却没见乔钰。
这才小产多久，就任性地四处乱跑？
一个仆妇突然冒冒失失地闯进了院子，是他安排着用来照顾跟看管乔钰的。
“夫人呢？”
“夫人……夫人。”仆妇词不达意，“夫人不见了，不见了。”
赵默弦愈发烦躁，“怎么回事？！”
“大人，这不怪我，奴婢，奴婢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在霁月桥上走得好好的，夫人，夫人突然自言自语，说她确实不配活着，然后就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咔”，赵默弦捏紧了手里的玉扳指。
他不信，乔钰这是又要耍什么花招？
“把她给我带暗房里去，好好审审，看乔钰到底在哪。
“我给你月钱，不是为了让你跟乔钰一起愚弄我。”
赵默弦的视野里，哭喊的仆妇还没带走，突然一位身穿河运司袍服的皂吏被门房领了进来。
“尚书大人，我们河运总督请您去认领夫人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