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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头当场凹陷。

坐在前排的姐姐，姐夫当场没了性命。

幸运的是，坐在后排的姜亦云毫发无损。

那时远在国外的陈玲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买了机票飞回国。

见到姜亦云时，她已经被姜家夫妇收养。

那是陈玲第一次见到她的外甥女。

后来，她因为年纪尚小，学业繁华，无暇顾及其他。

就又返回国外继续学业了。

一晃二十几年过去，她在结婚生子，并且在国外站稳脚跟。

从那时，她就开始想方设法联系姜亦云。

问她愿不愿意过来和她一起生活。

起初，她总是说不愿意。

陈玲也总是不厌其烦地问。

直到两个月前的某一天，她再次给她打去电话。

她终于同意。

陈玲欣喜若狂，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弥补姐姐了。

在把姜亦云接过来后，她把对姐姐的爱全部倾注在了姜亦云身上。

姜亦云也很懂事，会帮她照顾孩子，处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

两人相处得也越发自然熟络起来。

想到白天沈毅说的话，姜亦云心里止不住烦躁。

但她不想让小姨也跟着她一起烦。

于是，她摇头，“没事，就是最近课程有点跟不上。”

见她这么说，陈玲还是不放心。

“你真的没事吗？”

她又叨叨道，“有事记得跟小姨说。”

“嗯嗯。”

姜亦云连连点头。

看着陈玲走出的背影，姜亦云无声地叹了口气，关灯躺下。

18

一晚上没睡，第二天，姜亦云是顶着个大黑眼圈起来的。

索性今天是周末，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陈玲提议，“要不你带着笑笑出去逛逛。”

“那小丫头这几天老是嚷着让姐姐带她出去玩。”

“好呀好呀。”

正说着，笑笑从房间跑出。

一把抱住姜亦云的大腿。

小家伙头发毛茸茸的，像只可爱的炸毛小猫。

姜亦云没忍住，多揉了几下。

笑笑咯咯地笑了起来。

看着姐妹俩相处和谐的模样，陈玲嘴角也不由地带上笑意。

有一瞬间，她好像在姐妹俩身上。

看到了她和姐姐的影子。

姜亦云抱起笑笑，走出大门。

她带着笑笑去了附近一家儿童零食店，笑笑要去玩里面的滑滑梯。

姜亦云就在一旁看着她。

突然，笑笑跑过来，目光直直盯着她身后。

脆生生地开口，“姐姐，后面有个怪叔叔一直盯着你看。”

“我们报警吧。”

她凑到姜亦云耳边，小声说道。

闻言，姜亦云回头，沈毅那张憔悴的面容映入眼帘。

“扑哧——”

可能是时差没倒过来，他眼袋大得吓人。

笑笑能把他说成怪叔叔，倒也正常。

忍住笑意，姜亦云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没事，我们不理他。”

笑笑点了点头，但还是执意拉着姜亦云要走。

姜亦云有些哭笑不得。

两人前脚刚走出零食店，后脚沈毅就跟了上来。

眼看笑笑要被吓到，姜亦云无奈，一个转身，当即和沈毅面对面碰上。

沈毅下意识压低头顶的鸭舌帽，转身要走，却被叫住。

“站住。”

姜亦云开口，“转身。”

沈毅脚步顿住，犹豫两秒后，还是选择转身。

“你干嘛跟着我们？”

“对，你干嘛跟我和我姐姐！”

小家伙奶声奶气跟着重复。

“姐姐？”沈毅呢喃。

视线下移，看向还不到他膝盖高的小家伙。

“对啊，她是我姐姐，你不会没有姐姐想过来偷我的姐姐吧。”

小家伙护食似的，紧紧抱住姜亦云的腿，“你去找别人的偷，不准抢走我的姐姐。”

姜亦云费了好大劲，才说服小家伙，眼前的怪叔叔不是来偷走她的。

而且，她也不会跟别人走的。

小家伙这才放心地去玩了。

一时间，又只剩下两个人。

走了个地方坐下，远处是嬉戏玩闹的小孩子。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就这么坐着。

突然，两个大概六七岁左右的孩子，从他们面前嬉闹过去。

一男一女。

小男孩剪着寸头短发。

而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侧边还别着个花色发夹。

两人都很开朗活泼。

一瞬间，姜亦云好像看到了七八岁时的她和沈毅。

那时候他们关系也是这样好。

经常一起玩耍打闹。

只是，现如今早已不如从前。

沈毅似乎总能猜出她的想法，他突然开口，“我们之前比这个还要好。”

“只要你想，我们还是能恢复从前的，亦云。”

“你跟我回阳城，我们像从前那样。”

“我接你上学放学，按照流程我们会顺利订婚，然后——”

“你忘了，你的结婚对象是姜依依。”

姜亦云的一句话，让沈毅的话一下卡在了喉咙里。

吞不是，吐也不是。

异常难受。

沈毅总算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如果当初他不这样，那两人的关系会不会好点。

想着，沈毅便问出口，“如果我当初选择相信你，和你站在一起，我们——”

“我们的结果会不会就不是今天这样了？”

“可惜，没有如果。”

姜亦云语气平淡。

她望着远处走远的两个小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开口道：“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就当普通朋友吧。”

“不好。”

沈毅不想只和她当普通朋友。

那么多年的感情。

直到姜亦云离开的那些日子，沈毅才知道，姜亦云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沈毅根本就不爱姜依依，更提不上想跟她结婚。

要非让他解释的话，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那天的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荒唐地提出想照顾姜依依一生。

明明，他认识他姜亦云的时间更长，更喜欢她。

听着他的解释，姜亦云觉得有些好笑。

“承认吧，沈毅，你那不叫爱。”

爱情是具有排他性。

如果他真的爱一个人，就不会喜欢上另一个人。

如果有，那就不是爱。

姜亦云更愿意把两人的关系归结为，友情之上，爱情未满。

好在，沈毅的态度让她早早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及时脱身，还来得及。

沈毅有些挫败，但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姜亦云说得对，他对她就是不够爱，如果真的爱，又怎么会舍得让她伤心。

在明知她会失望的情况下，还屡次站在姜依依那边。

姜亦云大抵还不明白什么叫爱。

但她很明确，沈毅口中的爱她并不是真正的爱。

把话摊开后，姜亦云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抱着笑笑离开了。

她没想到，沈毅竟然又厚脸皮地跟了过来。

并且，这次还被陈玲看到了两人一起。

笑笑一看到陈玲，立马扑腾着从姜亦云怀里下来，冲过去，“妈咪——”

她拖长着尾音，一下扑到陈玲怀里。

然后，跟陈玲告状，“妈咪，有个怪叔叔一直跟着姐姐。”

“你快点把她赶走，不然姐姐就要被拐走了。”

顺着笑笑手指的方向看去，陈玲看向沈毅。

她走过去，“这位是？”

“我同学。”

不然沈毅开口，姜亦云抢先道。

沈毅眉头一皱，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称呼，但还是朝陈玲伸出手，“你好阿姨，我是亦云同学，沈毅。”

这还是陈玲第一次见到姜亦云带男同学回来，陈玲一脸姨母笑。

“我是亦云小姨，你叫我玲姨就好。”

“竟然是亦云的同学，都到家门口了，要不进来坐坐吧，正好到饭点了。”

“没吃晚饭吧，阿姨煮给你们吃。”

“谢谢玲姨，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次，没给姜亦云抢先说话的机会，沈毅快速应下。

跟在陈玲身边走进去。

留下姜亦云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19

缓了一会，姜亦云才抬脚走进去。

客厅里，沈毅正和笑笑爸爸在唠嗑，小姨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笑笑躲在角落里，一脸戒备盯着沙发上的沈毅。

嘴里还喃喃着，“大坏蛋，要跟我抢姐姐。”

姜亦云走进厨房，要帮忙时。

却被告知，饭菜已经做好了，她端出去就好。

几人落座下来，因为小姨一家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一顿饭吃下来异常安静。

收拾完碗筷后，见沈毅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姜亦云不得将他拉到门外，直接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沈毅也是毫不避讳。

只是这话现在听来，姜亦云只觉得轻浮。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我现在过得很好，沈毅，你不要再来烦我了。”

话已至此，姜亦云转身要离开。

却又被沈毅叫住。

“等等——”

沈毅叹了口气，“我这次来，不止是想纠缠你，也是想跟你道歉。”

“你要是愿意给我机会弥补你，我很开心。”

“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姜亦云脚下微动，又听他说，“还有就是，姜阿姨挺想你的，她年纪大了，又患上了白血病，估计所剩时日也不多了。”

“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去看看，我知道是他们对不起你，但毕竟——”

“他们也养了你二十多年，不是吗？”

“亦云，你可以不念我们青梅竹马的旧情，但不能不念叔叔阿姨和你哥哥的恩情吧。”

毕竟在姜依依没回来之前，他们对她的好，沈毅和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当然，他也有私心，故意想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