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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羡听着顾衍的话，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只是说道：“你在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姜宁曦丈夫的身份？”
沈羡见他想说自己已经离婚，又笑了笑：“我记得你跟姜宁曦之间的约定时间还没过，她肯放了你吗？”
沈羡清楚地知道，姜宁曦对顾衍有多么势在必得，又多么护食，顾衍突然想要离婚，是绝不可能成功的。
顾衍沉默片刻，低声道：“她会离的。”
没有人能阻止已经下定决心的他，以前答应实现姜宁曦愿望的时候，就没有人能劝住他。
顾衍眼神深邃，盯着沈羡毫无波澜的神情，近乎低声哀求道：“昕昕，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说：“你喜欢我的，想和我结婚，想跟我生孩子，你说过无论如何不会放弃我的。”
“之前是我错了，我后悔了。”
自从得知沈羡可能跟别人结婚以后，他彻底开始失眠。
曾经他对私人领域有着近乎变态的独占欲，有陌生人在同一个屋檐下都无法入睡，是沈羡治好了他的毛病，她锲而不舍地闯入他的生活，拉着他四处游玩，适应陌生环境。
他以为是自己终于不再排斥别人，是自己走出了私人领域拥抱了自由，却没发现，这一切都是因为沈羡。
沈羡在他的家里，在他的身边，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硬塞进他的生活，衣服，饰品，吃食，她的气息无处不在，仿佛永远不会离开。
所以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会觉得睡不着。
可是沈羡离开，所有她的痕迹都消失了。
他就再也无法入睡。
这些天他废寝忘食，靳母几次三番指着他鼻子骂，“昕昕遭了什么孽遇上你，追你的时候不珍惜，放弃了你倒是醒悟了！”
顾衍任由她骂，只是清醒冷静地发疯。
他和沈羡约定过会结婚，他在和姜宁曦结婚的事情上也确实忽略了她，可是这不足以成为她离开的理由。
五年的相处和追逐，没有人比他更明白，沈羡对他的感情有多深。
沈羡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那样决绝。
顾衍一边找沈羡的踪迹，一边查家里的监控。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自以为隐瞒得很好，可是沈羡恐怕已经知道他跟姜宁曦之间不是单纯简单的形式婚姻。
他跟姜宁曦在卧室……的时候，沈羡恰好碰见。
他跟姜宁曦在办公室鬼混，那天恰好是沈羡到医院婚检的日子。
提起那天，他的同事还在感叹，说不知道为什么人离开医院时脸色惨白，摇摇欲坠，护士问了她很多遍是不是被强迫结婚，都被她摇摇头否定了。
顾衍听着，想象着那样的场景。
同事拍拍他的肩：“靳医生？你怎么脸色也变得惨白了？你别怕，那位女士没得绝症传染病，隔几天拿婚检报告的时候，气色挺好的。”
顾衍的脸色更加惨白。
婚检报告，是啊，沈羡拿了婚检报告，是为了和别的男人结婚。
而他浑然不知，还在自以为沈羡会等他。
这些天来，顾衍没有一次不在疯狂后悔。
“你后悔了？”
沈羡的声音在他的身前响起，顾衍抬眸看她，急切地想在她眼中看到动容，或者是代表她还在意的恨意，哪怕厌恶也好啊。
可是没有。
沈羡扬了扬始终和贺云川紧握的手，笑道：“真不巧，我这个婚结的一点都不后悔。”
她笑颜明亮。
顾衍却心脏一阵紧缩，再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