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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老虔婆！
她怎么不去死啊！！！
皇孙们都离开了，青姐儿的名字也改了，她还不忘折腾自家儿媳！
徐氏怨毒地目光瞪着老夫人离去的背影。
张氏阴阳怪气地笑道：“二弟妹就别瞪了，若不是老太太手下留情，你们二房今日都得折进去。”
“大伯母这是什么话？”卫子钰不满地护着自己亲娘。
原本卫元宝不提卫家姑娘们的亲事，张氏还没那么气愤，可想到她那个被徐氏诓骗的可怜女儿，张氏恨不得杀了徐氏。
因着徐氏是侯府主母，太夫人又不管事，张氏一直多番忍让。
可如今老太太都从后宅出来了，她还怕什么？
自己的丈夫顶替二房的窝囊废上了战场，过得是什么日子，她都不敢想！
所有的好处却全都被二房占了去，让她如何咽下这口气？
“世子也快二十了吧？”张氏笑盈盈地看向卫子钰，并未惧怕。
卫子钰的脸色却变了。
卫家祖训，侯府世子年满二十便要去战场历练，少则两年，多则……可能一辈子就留在战场了。
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唯独到了他父亲这里……
不提也罢。
去了边塞那边，大伯父便是他的主将，而不是自己的父亲，他连任性的资格都没有。
卫子钰不再多言，耳边却传来徐氏哽咽的声音，“青姐儿可是再责怪为娘的？”
有儿子替自己出头，徐氏才懒得和张氏起口舌之争，有失身份。
转头想要去搀扶卫元青……不，如今已经更名为卫元娴，她却甩开徐氏，独自站了起来。
袅袅婷婷，依旧是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
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怨气。
“是娴姐儿，母亲亲自向祖母求的字，莫要唤错了。”
徐氏一怔，满眼凄楚，她想要解释‘娘亲并未放弃你！娘亲也没有办法！’想要告诉她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老虔婆！
可面对女儿那冷冰冰的目光，她所有的声音都哽在喉咙里。
眼睁睁地看着女儿独自离开。
徐氏起身便要追上去，老夫人身边的桂嬷嬷却拦在她身前，“夫人，领罚吧。”
徐氏：“！”
老虔婆来真的？！
不是糊弄糊弄，还找桂嬷嬷来打？
徐氏求助地看向定远侯。
定远侯面对这个武力值比老太太还要高的桂嬷嬷，却是怂成了鹌鹑。
“罚吧，罚吧……嬷嬷可要轻一些才是……”
*
琼花苑
老夫人被卫元宝逗得时不时弯起眼睛，却不曾大笑。
卫元宝小小年纪，俏皮话却特别多，脸蛋圆圆，眼睛圆圆，鼻头圆圆，就连一张小嘴也是肉嘟嘟的，看起来极为讨喜。
卫元卿就在一旁看着祖孙两个如此和谐的模样。
要说她前世最羡慕的人，不是卫元青，而是卫元宝。
羡慕她有爹娘疼爱，羡慕她性子活泼，似乎没有任何烦心之事。
羡慕她深得老夫人喜爱，素来严肃的祖母，似乎只有到了卫元宝面前，才会变成那个慈爱的长辈。
这种羡慕，甚至隐隐带了一丝嫉妒……
所以她从不与卫元宝来往。
后来，卫元宝嫁给了庞阁老的嫡次子，属于广贤郡王一派。
有次归宁之时，卫元宝塞给她一张字条，满眼乞求地叮嘱她，一定要看。
卫元卿看是看了。
字条上约她子时到琼花苑一叙。
子时？
三更半夜，两个从未有过任何来往的姐妹，能有什么事？
再说不是还有她的祖母和娘亲？她一个嫁出去的姐姐，去管什么闲事？
卫元卿打发司竹去通知三伯母白氏，沐浴之后便睡下了。
她永远忘不了第二日见到卫元宝的时候，那憎恨的眼神，似乎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之事。
卫元卿只觉得莫名其妙。
谁知，这一面竟是最后一次。
没两天便传来卫元宝的死讯……
“五姐姐你评评理，我说祖母能活到一百岁，她还笑话我呢！”
卫元卿被清脆的笑声拉回思绪，瞧见老夫人探究的目光，也俏皮一笑，“可不，祖母前半生在战场厮杀，被敌军称作‘女阎罗’呢，刚打发一个孙大圣，老天爷可不敢早早把祖母叫过去。”
“噗——女阎罗！哈哈哈哈哈，谁这么会形容啊！”卫元宝笑得前仰后合。
卫元卿也咯咯笑着。
这种俏皮话，前世的她打死都不敢说。
今日如果不是有卫元宝珠玉在前，她也不会说。
亲眼见到祖孙之间的相处，卫元卿才明白老夫人那么多孙女，为何偏偏受宠的是卫元宝。
果然，老夫人并没有生气，反而亲昵地点了点卫元卿的额角，“你这个做姐姐的也没正行！哪有将亲祖母与一只猴子相比的？”
“祖母说差了，那是斗战胜佛。在大秦百姓的眼中，祖母比斗战胜佛更厉害，更受人崇敬。”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还拍到老夫人这辈子最荣耀的事情上。
老夫人凝着身边从不与自己亲近的孙女，心中好奇，便问了出来，“原以为你这丫头吓傻了，此番瞧着，倒是清醒。为何？”
老夫人是在问卫元卿对徐氏态度的转变，也是在问她为何忽然与她这个老太婆亲近。
卫元卿笑容一顿，眼神却并未闪躲。
她松开扶着老夫人的手，端端正正地跪在老人家身前，“祖母，从前是孙女被猪油蒙了心，不懂祖母对孙女的爱护。
几日前祖母将孙女唤去训斥一顿，孙女当时还不以为意。
可孙女落水之后，便彻底清醒了。
在这侯府之中，真正关心孙女的人，只有祖母。”
三日前的落水……
老夫人眼神微微闪烁，似是明白了她的转变。
“五姐姐！我不依！明明关心你的还有我呢！”卫元宝笑着将卫元卿从地上拉起来，“五姐姐，从前你总是不想理我，日后可不许了！”
卫元卿笑着回握住卫元宝的手，“好。”
庞阁老的儿子容貌俊美，性情温良，看着着实是良配。
可……
那人好龙阳！
找个妻子也只是为了遮掩真相！
卫元宝是个极好的姑娘，那样的人何以配得上？
“唔，这才有个姐妹的样子。”老夫人一脸欣慰，又道：“过几日皇后娘娘在宫中设宴，卿姐儿可要一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