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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你是哪一颗星星，到时候你朝我眨眨眼，我就去看你好吗？”

　　“小叔……今天要结婚了，所以，他来不了了。”

　　“我不难过，妈妈，他已经照顾我十年，是我不该贪心地想要他一辈子。”

　　“我想明白了，没有谁会理所当然一直陪在我身边。就连妈妈，也只陪我走了一段路……”

　　“以后的路，我会自己走下去的。”

　　阳光破开云层，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

　　孟瑶恍惚地看了一眼远方。

　　婚礼……开始了。

　　红毯上，江婉穿着婚纱，一步步走向她爱了多年的男人。

　　秦川却有些心不在焉。

　　戴着头纱的新娘来到身边，他心里却在想，孟瑶怎么还没来？

　　此时，孟瑶最后亲吻了墓碑上妈妈的遗照，坐上了开往机场的车。

　　窗外风景飞速倒退，她和秦川的过去一幕幕像走马灯一般在她眼前闪回。

　　教堂里，牧师肃穆询问：“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身体健康或疾病缠身，你都愿意娶她为妻吗？”

　　秦川迟迟没有说话。

　　江婉不安地唤他：“阿川……”

　　秦川听不见，四处张望。他心里好像漏了一个洞，整个人都在渐渐流逝。

　　孟瑶在哪里？为什么他到处都找不到她？

　　车里，孟瑶拿出手机，捏着电话卡伸到窗外，任由它随风飘走。

　　从此，前尘往事随风逝去。

　　高台上的陆川仿佛有所感应，蓦地甩开新娘的手跳下台，扔下所有人冲进车里。

　　孟瑶不在，他要去找孟瑶！

　　孟瑶的车忽然急刹，她蓦地向前冲去，那串求来给秦川保平安的手串从手腕滑落。

　　司机忙致歉。

　　她摆摆手，俯身去捡。

　　因此没看到，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和她擦身而过，然后背道而驰，急速远去。

　　这一米的车距，将是他们此生最近的距离。

　　基地太空舱门口，孟瑶回首展望，在冬日暖阳下闭上眼。

　　小叔，新婚快乐。

　　再见了……

第8章

　　秦川紧紧抿着唇，把车开得飞快。

　　手机一直在响，江家和秦家的人都在给他打电话，他一概不理。

　　孟瑶大概又在耍小性子。

　　他没留下来陪她看妈妈，她就生气不来他的婚礼。

　　她也不想想，今天这个日子去陵园，江家人知道了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今后江婉进了门，少不了她会搭把手管管孟瑶的事。

　　她就这么把江婉得罪了，万一江婉以后存心怠慢，他又那么忙不能面面俱到，吃亏的不还是她自己吗？

　　还是年纪太小太任性，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她维护和江婉的关系，她却根本不懂他的苦心。

　　到了陵园，他下车快步走到孟瑶母亲的墓碑前。

　　空无一人。

　　海棠糕，柠檬茶，虞美人，整整齐齐摆在墓前，孩子气地把祭拜变成了茶话会，却更添一丝温馨和亲密。

　　祭奠母亲从不是肃穆的事，而是孩子的思念和依赖。

　　秦川已经陪孟瑶来了九年，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来。

　　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他拿着后备箱里早几天就备好的香烛元宝和菊花，恭恭敬敬地放到墓碑前。

　　蹲下擦了擦墓碑上的灰，他低声说：“阿姨，是我不好，让瑶瑶受委屈了。”

　　“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照顾瑶瑶一辈子。”

　　他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拨打孟瑶的电话。

　　无人接听。

　　他眉宇蹙起，加快速度开车回到别墅。

　　刚进门，一个温软的身体就扑进他怀里。

　　他下意识以为是孟瑶，赶紧伸手接住。

　　“阿川！你怎么可以扔下我！”

　　带着哭腔的声音钻进他耳朵，面前的人穿着婚纱，一脸泪痕。

　　是江婉。

　　秦川脸一沉，推开了她。

　　“谁让你来的！”

　　他径自往家里走。

　　因为他结婚，所以家里布置了很多装饰，彩带气球大红喜字，看起来很喜庆。

　　可房子里的空寂却让人一点也喜悦不起来。

　　江婉跟在他身后一直哭。

　　“阿川，瑶瑶不在这里。”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可她怎么能在我们结婚这天离家出走？”

　　“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台上，所有人都在笑话我……”

　　太吵了。

　　秦川攥着手，抿着唇一层层地找。

　　“孟瑶，别闹脾气了！”

　　“你已经长大了，能不能懂点事！”

　　“我为了你连婚礼都扔下了，现在一堆烂摊子，你消停点儿行不行！”

　　没有，到处都没有。

　　他站在二楼落地窗前，抬眼一看，呼吸顿时一窒。

　　满院的蔷薇全都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泥土，像一块疮疤，赤裸裸地盖在他们的家里。

　　慌乱在他心里一点点氤氲开。

　　秦川猛地推开孟瑶的房门，空空荡荡。

　　那些搬下来一直没整理堆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包包，没了。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没了。

　　柜子里的首饰盒，没了。

　　整个房间整洁得像个样板间，连一根孟瑶的头发都没留下。

　　他坐在床上死死捏着床沿，好像有一只手也在死死捏着他的心，紧到发痛。

　　他深吸一口气，给助理打出电话：“给我查孟瑶最近都干了些什么，查她手机定位在哪里！”

　　空寂的凉意侵袭他的每个毛孔，他觉得从内到外寒凉彻骨。

　　江婉在门外不甘地握紧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这个狐媚子，走了也勾得阿川神思不定！

　　不行，今天的婚礼一定要完成！不然她还怎么在江城混下去！

　　再抬起头，她又是一脸泫然欲泣，咬着唇挪到秦川脚边坐下。

　　江婉惯来知道怎样让男人怜惜，苍白的小脸靠在他膝盖上，楚楚可怜望着他。

　　“阿川，瑶瑶只是一时赌气躲了起来，她那么大了不会有事的。”

　　“我们先去把婚礼办完好吗？办完婚礼，我陪你一起找她。”

　　“江家和秦家一起，还怕找不到个小姑娘吗……”

　　秦川正听得不耐烦，手机铃声忽然打断了她。

　　他甩开她悄然覆上来的手，急急接通了手机。

　　“查到了吗？”

　　“秦总，孟小姐前两天在二手网站上卖出了许多衣服包包，看起来都是她平时穿用的。”

　　“还有她朋友说，她之前忽然约她们出来，送了她们很多首饰。我核查了一下，都是您这些年送给她的。”

　　秦川越听越心惊。

　　原来孟瑶早就在计划离家出走了！

　　他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极力克制，咬牙问道：“还有呢？她的手机定位在哪里！”

　　“正在查……找到了！在市人民医院！”

　　医院！

　　秦川猛然怔住，刚刚的不安愤怒阴鸷全都按下了暂停键，只有恐慌迅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