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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在一旁干坐着，率粥听他俩说学校的事，根本接不上话。贺先那货还偏偏说完一两句后，时不时冲他挑挑眉，搞得他想拿根针把他的嘴给缝上。
两人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贺先一脸八卦样，声音小了些，就差贴在曾愉耳边说悄悄话了。
陆则竖起耳朵听。
“哎，我跟周放一楼层，他谈恋爱我们都知道。这才跟你刚分多久啊，这男人真不行。”
陆则点头，有点赞同。
“我们和平分手，他没做错什么，谈恋爱很正常。”曾愉解释。
哦？
“当时他跟你谈的时候，我听到过你的名字，还以为是重名的呢，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早该当时就多问一句了。”
陆则悠哉，多问一句？多问一句你早被她男朋友打完了，一个男的打着朋友的口号，天天跟自己女朋友在一起，哪个男的受得了。
曾愉低头，没说话。
陆则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想起前男友伤心了，便伸腿从桌子下寻了半天，碰了碰贺先，示意他别再说了，都勾起人伤心事了。
只是碰了他半天，男生丝毫反应都没有，反而看着曾愉有些不对劲了。
贺先看曾愉不仅不答话，面色还越来越红润，有些奇怪，看了眼对面一脸警告的陆则，又觉得桌子下有动静。
他忽的趴地上往桌下看，片刻，“靠，则哥你变态啊，敢情我在这上边明修栈道，你搁这下边给我暗度陈仓呢？你勾搭什么呢，我说曾愉怎么不说话。”
“咳……”
曾愉捂嘴。
对面的人僵住，顺着贺先的视线往桌子下看。自己一双长腿，正非常卖力蹭着曾愉纤细的小腿，说不清多暧昧了。
这旁他的信号还没到大脑，那旁贺先的脑袋瓜子像摸了润滑油似的就转开了。
陆则慢慢收回腿，解释：“我以为是你呢。”
“是我？”贺先看向对面的人，一言难尽，“是我就更奇怪了。”
你他妈还不如说是曾愉呢。
“我腿痒痒。”他又解释。
理由极其牵强，他八十岁的太奶奶听到后，都得拄着拐杖敲打敲打他。
“你腿痒痒不能用手挠啊？”
贺先不留情面的揭穿他。
“腿太长，够不着。”
“你怎么不说你胳膊短摸不到呢？不会弯腰啊，不会蜷腿啊，”说着还给他示范了一下怎么挠痒痒，“实在够不着，建议你以后出门带个专人，给你挠痒痒。”
“谁让你不坐正的？”
还怪自己不坐正，贺先瞪他，“我腰椎不好，不能转转吗？你管我怎么坐，我开心了还倒立吃饭呢。”
“……”
得了，越说越暧昧，搞得其他两人都挺不自在的。

贺先痛心疾首，这理由，“你这解释，狗都不信。”

“你怎么知道狗不信？”
贺先：“曾愉，你信吗？”
曾愉：“……我信。”
贺先：“……你行。”
陆则嘴角弯了弯，忍不住笑出了声。
贺先开始怀疑人生了，都啥人啊！敢情自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成了多管闲事了？
翻过了那茬，话题聊着聊着，转到了陆则身上。
贺先：“沈江跟宋晨当初报考的时候都跟你去了棠城，就我，与众不同。我想着这不马上要实习了吗，回头实习就去你们那。”
“可以，沈江给你腾地方。”
贺先跟陆则高一时一个班，两人经常约着打球，后来就结识了宋晨跟沈江二人。
二人行变四人行。
再到后来报考志愿的时候，宋晨跟沈江两人实在是没有什么目标，于是两人就一商量，没有目标先不打紧，但是得有兄弟陪着。虽然我们不能考同一个学校，但是我们可以考一个大学城啊。
二人一拍即合，于是便跟着陆则报了棠城，而有目标的贺先，就偶遇了曾愉。
除了陆则一个本科生晚一年实习，其他几个人都马上面临实习。
“沈江不在棠城实习？”
“他回宜城。”
“怎么回宜城了？”
“她女朋友要回宜城。”
“不错啊，”贺先真是觉得新鲜，曾经除了玩乐什么都不操心的沈江，如今也安定了下来，都愿意跟着女朋友回宜城了。
“你以为都是你，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也是，要不事业搞好，要不爱情搞好。两者都没有，就有些失败了。”贺先头一次说人话，曾愉还有些不适应，半晌又听他道，“还好我还年轻。”
本还以为他会有所收敛，谁知道贺先只消沉了一会儿，又在那幻想，“阿姨啊，你什么时候来解救我脱离苦海，我都为你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了。”
一顿饭吃的，光听贺先在那畅想未来，以后吃软饭要买什么样的车，要给父母买房让他们安度晚年，要生一堆孩子，自己对阿姨忠心不二。后来一拍脑袋，阿姨年纪大可能生不了，想了半天，不能正常受孕那采取科学手段吧。
饭间，曾愉没能跟陆则说上几句话，大多都是陆则在那坐着听她跟贺先说话，要不就是她在这坐着，听他跟贺先闲扯。也幸好有贺先，不然两人大概率会冷场。
中途陆则出去接了个电话，贺先把服务员叫来付钱，只听服务员说他们付过了，两人一想，陆则这是借着打电话的由头把钱给付了。
看着服务员出去，贺先笑骂了一句，“这当真是付了维修费的意思。”
曾愉问他：“什么维修费？”
“他把咱们学校墙皮给弄掉了，还污蔑咱们学校。”
“墙皮？”
趁着陆则还没回来，他绘声绘色的给曾愉讲了事情的经过。
大意就是昨天晚上两个人去酒店的路上，是从学校翻墙出去的，本来想着回味从前，结果谁知那墙太不结实，陆则刚翻过去，半边墙就稀里哗啦掉墙皮，“他不仅不承认错误，还说咱们学校的墙是豆腐渣工程，我跟他开玩笑说要付维修费。”
一副护犊子的样子，完全忘了昨天谁提议要回味从前的。
曾愉无语。
外面陆则好一会儿才进来，低头看了眼时间，想着差不多该走了，就问曾愉，“我过一会儿给乔子打电话让他来接咱们，先送你们回学校，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曾愉看看手机，舍友倒是没给她发消息要带东西，只需要买 vc 就行了。
“我去药店买点东西。”
她起身要出去。
“走吧，一起。”陆则点头跟上。
“你们先去，我上个厕所。”
贺先跟在两人身后，突然拐了个弯，没等回复就窜进了厕所。
出了日料店，最近的药店在对面，没有能过去的地方，只能往西走，绕一个大圈去到马路对面。
两人并排着走，陆则走在外侧，步子迈的很缓，像是在刻意等她的样子。
“你唱得很好听。”陆则突然来了一句。
“嗯？”她没反应过来，像刚鼓起嘴准备吹气球，气球却突然被别人拿走，一瞬间，满嘴空气，无处安放。
“校庆上唱的那首。”
“啊，”她声音有些哑，“谢谢。”

第12章：送别
几分钟的路程，彼此之间再也没了交谈。
来到药店拿了一瓶 vc，付了钱后，两人又原路返回。
回去的时候，贺先已经在店门口等着两人了，乔子也开车过来了。
几人上车，只是他坐到了副驾驶。
“先送他去机场吧，我们不急，行吗？”她问贺先跟驾驶座的乔子，又觉得自己冲动了，解释，“哪有客送主的意道理。”
“对，先送则哥吧。”贺先点头，“这回到底是兄弟的地主之谊没尽到，吃饭还让你抢着付钱，回头宜城或者棠城约，我请你一顿。”
“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陆则转过头。
“当我没说。”
贺先绝不认输。
去往机场的一路，气氛都有些沉闷，她也没心情再跟贺先聊天，让贺先自己自由发挥。
三个大男人说了会儿话，三两句聊着，不知不觉，很快就到了机场。
曾愉跟着下车，陆则潇洒挥手，“走了。”
乔子捶了他一下，“滚蛋。”
曾愉插不上话，也没什么话能说，只看三个人在那道别，目送着他的背影。
良久，三人上车。
“唉，离别前的心情真是奇怪。”贺先坐在后座有感而发，“虽然知道会再见，但还是有点难过。”
“怎么，对他有感情了？”
“哎呀，我的乔哥哥”贺先作势要揽驾驶座的乔子，“你真是我的开心果，我心情本来不好的，都能被你一句话给怼好了。”
曾愉实在受不了贺先。
“那你爱你的乔哥哥还是陆哥哥？”
“那指定爱我的乔子。”贺先故意。
“滚，恶心。”
听这俩人互怼，再烂的心情也好受点了。
“我记得你，还记得下大雨那天吗？”
有人出声，好像在跟她说话，曾愉收了笑，抬头寻着声音看过去，正好与内视镜里的男人对上视线。
“印象深刻，我也看见你了。”
曾愉也没弯弯绕绕，不太想多谈。
“有些事啊，得靠自己争取，你不试永远都不知道能不能成。”
贺先倒是没说话，在专心回微信，时不时沉思一会儿。
车子启动，驶离机场。
等上了高速，乔子才出声问贺先，“还记得我妹吗？”
贺先瞳孔缩了缩，嘻嘻哈哈打马虎眼儿，“乔大美女敢不记得吗？”
“她找了一个男朋友，同校的。”
“那挺好。”
“还行，男朋友挺帅的。”
“高中我们几个都挺好的，乔悦眼光高，看中的人一定不一般。”
“你是在夸她还是在夸陆则？”
“什么意思？”
贺先装迷糊，后背不自主缩了缩。
“当我傻子呢？”
乔子看穿了他的心思，无所谓一笑。
“你知道了？”贺先试探。
“初中毕业两人就好上了，高中开学前跟家里闹，非要住校，还拉着陆则一起住，小手拉的，傻子才看不出来。”乔子哼了一声。
“那都是过去式了，有什么好谈的，还是太年轻了，要是现在肯定不会。”
乔子笑：“小时候的感情谁也说不准，那完全就是小打小闹，过家家似的。我都替他俩害臊。”
“我则哥脸皮厚，不在乎。”
“乔悦的脸皮也挺厚的，我有时候就想，他俩不在一块儿也挺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