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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月在听完徐斯言的话之后，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道：“原来我利用了你。”
“原本没觉得，不过一切都太巧了，你带我回家，陆城就来了。”徐斯言的手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滑，触及禁地，就被拨开了，他慢条斯理的说，“不过没关系，哪怕你利用我，也无所谓，我心甘情愿，只不过我得收点利息。”
许清月淡淡说：“我没你想的那样厉害，你可以看我聊天记录，我设计你和他，也得事先通知他，我并没有跟他联系过。”
徐斯言诚恳的说：“清月，我跟你是一伙的，你对我坦诚点不好吗？”
“没有的事，要怎么坦诚？”许清月态度突然冷淡了下去，“你走吧。”
徐斯言今天根本就没有走的打算。
“徐同学，看来你并不了解我。”许清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起了身，朝外头走了出去。
徐斯言是看见她眼底的失望的，那失望也不像是伪装，他皱了皱眉，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判断错了。
即便这两天发生的事，很像布好的局。
许清月一开始刻意在他面前抽烟，让他心疼，知道她跟陆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所以他开始频繁找她，然后是今天，她喝了酒，给了她邀请他留下来的理由，再之后便是陆城上门。
徐斯言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许清月。
但是几分钟之后，他到底是叹了口气，从床上爬了起来，朝许清月追了过去。
片刻后，他看见她坐在楼梯的台阶上抽烟。
烟跟许清月实在是太不搭了，他到底是忍不住，上去把她嘴里的烟抢了过来，丢进了垃圾桶。
“别抽了，是我不该什么都往阴谋论想。”徐斯言道歉说。
许清月莞尔，浅笑道：“不怪你，确实过于巧合了。”
“这里风大，清月，我们回去吧。”
许清月说：“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徐斯言妥协道：“我回家，你回屋子里待着，晚上真的风大。”
许清月便没有拒绝，只是徐斯言发现她跟他说再见的时候，跟前两天不太一样，带着说不出来的距离感。
第二天他微信联系许清月时，她的回复就显得冷淡了很多。
徐斯言有些烦躁，在办公室看见她没有回消息时，有些失望的捏了捏眉心。
叶晨曦进来时，就看见他脸色不太好看。
“徐总，我来送文件。”
徐斯言看了看她，随口问道：“昨晚你跟清月聊了什么？”
“就是一些有关感情的小事，我问她在一段关系当中最在意什么，她说是信任。”叶晨曦道。
这一句话，却让徐斯言脸色变了。
他昨晚确实算是怀疑她了，所以许清月今天就变得冷淡了不少。
正想着，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许清月进来的消息：【不用了。】
半个小时前，他约她吃饭。她现在回他不用了。
徐斯言昨天和许清月差点发生什么，这会儿满脑子都还是她的身体，本身男女之间，最有诱惑力的就是性吸引，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居然有点着魔，没心情冷静下来处理文件。
许清月一不理他，那种烦躁就更加明显。
徐斯言在下班时候索性直接道：【我想见见你。去你公寓等你？】
许清月没有回。
徐斯言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
许清月躺在床上的时候，再次收到徐斯言的消息：【下来。】
她起身从窗户往下一看，徐斯言的车正停在许家别墅门口。

许清月穿着睡衣下了楼，说：“怎么过来了？“

徐斯言不动神色道：“故意不回我消息？”
许清月沉默片刻。道：“我们还是别联系的你们频繁，即便你跟我在一起，外头的人知道，也不好听。”
徐斯言看了她片刻，却突然猛地把她给抱住了。
许清月没有挣扎，只是跟他讲道理说：“你别这样，周围都是同个圈子里的。”
“看见了又怎么样？”他风轻云淡的说。
许清月是视线在不远处那辆眼熟的的车子略过，车子在她楼底下停了很久，这会儿却开走了。
她沉默了半晌，才跟徐斯言说：“所以你是想追求我？“
“不然？“他眼底终于染上了几分笑意。
“你的追求太强硬了，我不喜欢，你迫切的想要一个结果，这让我很排斥。大晚上的，你不在意人家看见，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怎么说我？“许清月看着他说，”人家会觉得，是我勾引你，而不会觉得是你大晚上自己擅自做主非要来找我。“
她说完话，又平静的补充了一句，“你和陆城，其实并没有区别。“
她转身往回走去。
徐斯言脸色并不好，但是没有追上去，只诚恳道：“抱歉，我没有考虑到你。“
许清月的话很对，舆论的压力，明显对女性更加不友好。
他看着她回了家，抿着唇看了她一会儿，很快就离开了。微信上又给她道了歉。
许清月这个晚上有些失眠，却醒得早，也许是因为心里记着，跟陆城离婚的事。
她并没有跟陆城约定什么时候去民政局，而是早早就去了，她看见无数的恋人，此刻都是背对背坐着，仿佛水火不容，有不共戴天之仇。
许清月一个人形单影只，倒是让周围的人多看了她两眼。
她等了很久，才等来陆城，看见他收伞的动作，才知道外头下雨了。他一抬头就看见她了，却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见到她就走向她，而是一个人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着，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陆城冷淡下来的时候，那是真的挺冷的，不好相处那种。
他们不仅仅是背对背，直接隔了很远的距离。



139
许清月低头看着手机。
很久后，轮到她了，她才起了身，陆城跟她，甚至没从一个门进去。
两个人整个过程中，也一句话都没有交流，别说语言了，眼神也没有在对方身上停留片刻。
对方在问离婚原因时，陆城冷冰冰的说了一句：“感情破裂。“
许清月一如既往脸色温和，没有说多余的话，微微带着笑意朝着办理人员，看上去很好相处。
离婚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做到的事情，不耗费成本，只要两个人能到场，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许清月跟陆城往外走的时候，雨依旧很大，不过陆城拿起伞就走，并没有客气的问需不需要送她一程。
只是最后又折返，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许清月笑着说：“谢谢，不过不用了，希望你之后的路都能走的顺畅。“
陆城冷冷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等徐斯言？”
许清月没说话。
陆城沉默了片刻，道：“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跟你说话。”
许清月笑着看他，说：“你放心，这一回算是我对不起你，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不会再打扰你。”
陆城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冷冰冰的说：“谢谢。”
他转身走了。
许清月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有点心不在焉，很久之后，叶晨曦才赶到，说：“好大的雨啊，你跟陆城，离完了吗？”
“嗯。”许清月应了一声。
“那还挺快的。”叶晨曦悻悻说，“离婚是什么感觉啊？”
“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早就规划好了。”许清月莞尔，“你放心，我不难过。”
“陆城他吧，不该身边有一个温湉。”
许清月道：“不，和温湉没有关系。”
叶晨曦没有再问。
许清月回家的时候，把这事告诉给了许英芝，后者低头吃着饭，一言不发。良久才说：“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您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
“那也还是觉得有些感慨，从此你们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你们结婚这半年，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是不是？“
许清月笑着没说话。
“你们这半年，都是分居，能走得远就怪了。“许英芝叹口气道，”陆城自找的。“
许清月顿了顿，不过很快就脸色恢复如常，“我先上楼了，过几天公司注册完，事情处理好，得工作了，我先去研究研究项目。“
只是她回了房间之后，却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许清月想起结婚那天，伴娘问她，陆城心里还有其他人，她又得如何自处。
她说，不爱上就行了。
对方又问，朝夕相处，怎么能控制住不产生感情？
许清月说，不朝夕相处就行了。
许清月确实是从一开始没有打算跟陆城朝夕相处的，即便他不出国，她也会找理由减少跟他见面的次数。而陆城那么坚定的出国，或许是她三番两次暗示她要对付许横山，影响了他。
……
陆城回了陆家。
在餐桌上，突然想起什么，才随意的提了一句：“哦，对了，我和许清月把婚离了。“
陆母顿住了，埋头吃饭，不敢随便开口。
陆国山叹口气道：“你们没有那个缘分，以后各自安好吧。“
他还有事，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剩下陆母和陆城在餐桌上坐着，陆母有些迟疑的说：“阿沉，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陆城扫了她一眼，没什么语气的说，“离了也就离了，实在不合适，也强求不来。”
陆母没有说话。
“离婚的事情，您找个时间公布一下吧，不然双方有新对象，容易被说闲话。”陆城淡淡道。
这话让陆母有些条件反射的问道：“是不是清月身边有人了？”
陆城不太在意的说：“她有没有，都不关我的事。”
“这半年啊，时间过得真快。”陆母说，“你们结婚那天，我都还清晰的记得。但是我当时，其实在你的婚礼上，想到了你们离婚的一幕，哎，当时要是不结婚也挺好”
“以后您别在我面前提她，都离婚了，听着膈应。“陆城不耐烦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