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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语脸色微变，跟着几个医官一同往外走。
可刚到门口，秦书语顿觉一阵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她下意识倚着门，摸了摸自己额头，温度高得吓人，身体的不适感也越演越烈。
“苏小姐，你没事吧？”走在前面的医官回头看她，却见秦书语脸色极为难看，不由得问。
秦书语紧抓着心口，勉强回道：“没事，城南那边缺人手，我先过去。”
说完，她急匆匆跑到拐角的巷子。
身处恶劣环境中，她体内的寒毒已有复发迹依譁象。
她再也支撑不住疼得跪下来，喉间腥味翻涌，吐出一滩血来。
定眼一看，这血竟呈黑色。
身体高热，呼吸艰难，这些毫无疑问是得了瘟疫后的症状。
秦书语惶然想起自己先前救助的孩子，因哭闹不肯喝药，自己与她的距离便近了些……
思及此，秦书语仰着头浅浅呼吸着。
没想到死亡比她想象中来的还要快……
……
停歇了许久。
秦书语身体舒服了一些去往城南，经过粮仓时，她远远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见顾晚晚一身华服站在粥铺不远处，带着面纱，指挥着丫鬟小厮们给灾民分发粮食。
“顾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啊！谢谢，谢谢。”灾民接过粮食，红着眼眶不停感谢。
“洛城有难，我也想尽一份力，大家不必言谢。”顾晚晚温声说着，眼底却闪过一抹嫌弃，不动神色得离远了几分。
此时的顾晚晚就仿佛仙子降临，全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丞相的嫡小姐不畏艰险前来施救，此番举动自是赢得不少赞誉。
秦书语目光许久才收回，转身离开。
不远处，顾晚晚一眼就看到了秦书语离去的背影。
待她身影消失后，顾晚晚小声吩咐了丫鬟几句，也跟着离开。
城南，清风吹拂。
秦书语刚来至此处，忽然一道娇娆的身影就挡在了她身前，是顾晚晚。
“不知顾小姐有何贵干？”秦书语不明地看着她。
顾晚晚闻言，也没隐瞒，开门见山道：“秦书语，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赈灾，而是为了浩霆。”
一句话，让秦书语怔在原地。
她没想到顾晚晚竟如此直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眼下只有两人，顾晚晚更没有掩饰：“我与浩霆两情相悦，这次更是为了他，不惧危险来洛城，你就成全我和他吧。”
秦书语眉心微动，是啊，顾晚晚是宰相千金，什么样的男子得不到。
她能为了顾浩霆做到现在这样，确实难得。
想罢，她抬头看向顾晚晚：“顾小姐，我已将和离书拟好，若浩霆真心悦于你，你自去和他说吧。”
顾晚晚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这般容易。
她眸光忽然落向远处高大的身影，嘴角一扬，又加大了声量问。

“你真愿与浩霆和离。”

“愿意。”
秦书语眸色黯淡，转过身准备离开。
然而才一抬头，她就看到沈钰正站在与自己相离两步的距离。

第七章 好久不见

如今已是初春。
而沈钰的眼底却仿佛结了冰。
秦书语不知该说什么，低头从他身边走过，哑声说着：“我去熬药。”
虽然城中的瘟疫已经被遏制，但也只是说灾民的情况稳定了，没有往外传。
如今并没有轻松多少。
秦书语只能先将个人私事放下，熬好药，就赶忙分发下去。
终于分发完，秦书语剩了一碗药给自己。
她现在还不能太快倒下，这边的人都得了重症，没几个人敢过来，她本已染上，没什么好顾忌得。
“还有药吗？”
这时，一对夫妻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秦书语看着手里属于自己的药汤，毫不犹豫地递过去。
“这是今日最后一碗药了，要等明日官兵们再送药过来。”
男子接过汤药，没有多想，第一时间便喂给了靠在他肩上的妻子。
女人喝得有些急促，剧烈咳嗽，男子赶忙放下碗，替她顺气。
这般细心照料，想必是爱极了那女子。
秦书语有些荒唐的想，若浩霆知道她得病的事，是否也会如此照顾她？
大概是不会，他或许更愿意相信这只是她在装病罢了。
“快些跟我进来吧。”秦书语收起情绪，扶着女子走进别院。
男子没有往前走，往别院里眺望一眼，忧心道：“这里灾民多，我再坚持一会儿，只求你能安顿好我娘子。”
说罢，男子转身欲走。
“你无需离开。”秦书语叫住他，斩钉截铁道，“你和你娘子我都救。”
远处正要走来的沈钰见此，眸色深邃。
这是他第一次见秦书语这般强硬态度。
看着秦书语将两人带进别院里，那一瞬有股莫名的情绪在心底生根。
天空不多时灰蒙蒙一片，月色照的院里秦书语匆忙的身影越发清晰。
秦书语仍没离开的意思。
沈钰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缓步走了进去。
院内，秦书语刚安顿好那对夫妻，起身就见沈钰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秦书语有些意外的说。
“你出去，这里我来处理。”
秦书语闻言，迟疑了半响，退下前还是忍不住提醒。
“你要小心些。”
客栈。
秦书语回到这里后，便开始收拾打扫，又拿了白布将卧榻两边隔开。
如今她身染疫症，万万不能跟沈钰靠太近了。
门外，沈钰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一股无名怒意涌上心头，他不经冷笑：“你就这般迫不及待与我划分界限？”
说话间，沈钰朝着秦书语走近。
秦书语慌忙后退，面纱下的脸颊已经发红。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语罢，她忙躺在角落，被子盖过头，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沈钰周身的冷意更甚，躺在一旁，等蜡烛燃尽后道：“你真愿与我和离？”
漆黑的夜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