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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穗柠想不出没有答案。
出神间，电话响起，是外婆打来的。
她咽下喉咙里的哽咽，故作平常的接起：“外婆，怎么这么晚打来电话啊？”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有些失真：“白天怕你忙，就想着晚上给你打。最近怎么样啊？和泽霖都还好吧？”
久违的关心让简穗柠有些鼻酸，却又不敢说实话让老人担心。
“我们……挺好的。”
外婆闻言沉默了片刻：“柠柠，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一句话，让简穗柠强压的情绪霎时决堤。
她紧咬着抵住唇瓣的手指，将哽噎咽下，却怎么都压不下声音里的颤抖。
听筒里，老人的叹息声不断传来：“你这孩子从小就倔，认定的事不管别人怎么劝都不改。可柠柠啊，世事不如意十之八九，你得学会忍让，婚姻更是。”
“泽霖是你自己选的，他是个好孩子，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别一个人生闷气，知道不？”
“……嗯。”简穗柠逼着自己发出声回应。
祖孙两个人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简穗柠才不舍的挂断电话。
屋内重归寂静。
简穗柠捏着手机，仔细回想外婆的话，还是决定听她的找封泽霖聊聊。
她拿出手机给封泽霖发消息，刚按下发送键，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刺痛了她的神经。
封泽霖竟然——删了她！
温柔的晚风根本无法吹散任何痛苦。
简穗柠死死捏住手机。
屏幕上提示着：“您还不是对方好友，请重新添加。”
她的心如同被一把重锤狠狠砸过，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这些天的委屈冲上鼻尖，简穗柠靠在窗边再次无声落泪。
这天之后，她因为被停飞，再没去机场，和封泽霖也没再见过面。
直到三天后的早晨。
简穗柠刚起床走出卧室，就听到玄关处的声响。
她走到楼梯前，和上楼的封泽霖视线相对。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都戛然而止。
简穗柠抿了抿唇：“你先说吧。”
“你被解除停飞处分了，一会儿会有正式的通知。”
封泽霖声音淡淡，停顿片刻后又开口，“不过之后你不能单独飞行，主任的意思是明天华翼1152的航程让你来给我做副机长。”
给封泽霖做副机长这件事，如果放在以前，简穗柠会很开心的接受。
但现在……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沙哑：“你同意了？”
封泽霖眉心微皱，显然不愿：“这也是我回来的原因。我希望，你能拒绝。”
简穗柠不意外，可心还是像破了个大洞般，呼呼灌着冷风。
也是第一次，简穗柠连争吵都觉得疲累。
她手习惯的摸上脖颈，那里带着条银项链，坠着的是他们的结婚戒指。
简穗柠还记得结婚典礼时，封泽霖握着自己的手宣誓：“此后经年，婚姻事业，我与你并肩同行，共赴白首。”
如今，才三年！
她却好像抓不住这个男人了。

“泽霖，我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

闻言，封泽霖喉咙像是被什么梗住，发不出声音。
没得到答案的简穗柠，压着颤抖的手取下项链上的戒指。
然后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走到封泽霖身前。
就像当年结婚时，一步一步走过红毯来到他身边一样。
她慢慢抬起男人的手，想要将戒指放在他掌心。
封泽霖却直接将手甩开，眼神复杂：“简穗柠，你非得让自己这么难堪吗？”
被甩开的手磕在楼梯扶手上，一阵火辣的痛。
手里的戒指也掉落在地，瞬间不知所踪。
这一刻，简穗柠也不知道是生理更痛，还是心里更疼。
“是啊，何必要这么难堪……”
封泽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心里的烦躁都快要止不住。
他咬紧后槽牙，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快步离去。
眼看男人的背影就快要消失在视线中，简穗柠忍不住质问出声：“你还爱我吗？”
“不爱。”
封泽霖甚至没有思考，就给出了答案。
刹那，简穗柠心如死灰。
冷风吹来，冷意瞬间钻进骨子里。
简穗柠攥紧了空洞的掌心，对着男人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才做下了决定。
她声音沙哑：“这次航程，我不会拒绝。”
封泽霖脚步一顿，回头看来的目光里满是不悦。
简穗柠忍受着心脏处翻腾出来的疼，逼着自己说出了下一句：“等这次返航我们就去离婚，我……放过我自己了。”
偌大的房子一瞬间陷入了寂静。
封泽霖耳边回荡着简穗柠的话，心里莫名染上股烦躁。
但最后只是说：“你能想通就好。”
随后离开。
简穗柠再一次被扔在空寂的房子里，无人在乎……
翌日，简穗柠先于机组其他人来到了机场。
站在机场门口，简穗柠回忆起当初得知要在一个机场工作时，她和封泽霖高兴的悄悄围着这里的外围转了整整一圈。
那时候，他们还那么相爱……
深吸一口气，简穗柠压下情绪，上了飞机。
不一会儿，封泽霖也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最后简穗柠率先收回了视线。
航程中，驾驶舱内一片沉寂。
这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回航，下机。
临近中午，日头火热。
简穗柠走出机舱门，就看到封泽霖和来接他的舒瑶并肩走远。
她攥了攥发凉的手，开口将人喊住：“我预约了今天下午三点钟去办离婚手续。”
闻言，封泽霖脚步一顿，回头看来的眸色深沉：“你很急？”
简穗柠呼吸微滞，轻声提醒：“急的人是你。”
一旁，舒瑶也拽了拽封泽霖，柔声劝：“泽霖，你去吧，我回家等你。”
家。
他们什么时候有的家？想到封泽霖调走的这两年，还有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舒瑶……
简穗柠不想再去看他们两人，越过封泽霖就往外走。
背后，却响起封泽霖拒绝的话：“我有事，改天再说。”
话落，便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简穗柠回头，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心里百味掺杂。
从机场离开后，她打车回了和封泽霖的婚房。
想趁今天把东西都收拾好带走，等办完手续就算是彻底结束，再无瓜葛。
却不想，刚进门就看见封父封母坐在沙发上。
简穗柠愣了下，忙走上前：“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自从那天饭局不欢而散之后，他们之间再没联系。
和封泽霖在一起的这些年，封父封母对自己一直都很好，她也是真心拿他们当亲生父母来照顾。
封父深深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