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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系统的帮衬，她的身体急转直下，肉眼可见的消瘦脱发，曾经那副美丽的容貌再不复存在。

盯着半空的药瓶，白若雨自嘲的勾出笑。

这会儿，她的命和这药瓶没什么两样，什么时候滴到了底，她这条命也算是走到了头。

她心里恨，特别特别的恨！

贺斯衍的话还在她脑子里盘旋。

贺斯衍说她凭什么活，那他自己呢？他就配好好的活吗？

咬牙扯掉手背上的针管，白若雨拖着破败的身子出了医院。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谁都别想好过！

在傅氏集团停车场堵下贺斯衍，她带着必死的绝望，趁其不备拉开他的车门坐了进去。

狭小的车厢里，贺斯衍呼吸有一瞬的窒息，心间那股影影绰绰的疼继而被放大。

他红了眼冷声质问：“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和你说说心里话。”

白若雨撩起耳边的头发，亦如第一次见他时那样，笑得温婉动人。

贺斯衍却嫌恶的把脸别过去，喉咙发紧。

“怎么？想来恶心我？还是你觉得我能对你有多少感情？在我面前卖弄几下我就能救你？白若雨，死了这条心吧。”

“一开始救你不过是觉得你可怜，如果一早知道你的出现会害死欣悦，我这辈子一定不会多看你半眼，因为你，我失去了挚爱，你得赔命的。”

面上的笑意出现一丝皲裂，白若雨装不下去，自暴自弃的讥笑了一声。

“得了吧贺斯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阮欣悦有多深情，还挚爱，干嘛给自己标榜的多伟大似得，这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

第17章

“滚下去。”

贺斯衍被刺到痛处，眸底血色氤氲，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白若雨却丝毫不在意：“你敢说你没对我动过心？贺斯衍，承认吧，你心里有我，不然，你怎么会在你和阮欣悦的婚礼当天抛弃阮欣悦？”

“你伤她一次又一次，你猜，她死前该有多恨你？”

“你给我滚下去！”

贺斯衍额角青筋尽数暴起，眼底有什么溢出来，滚烫。

白若雨依旧是那副随心所欲的态度：“你让我滚就滚？好歹我也追了你六年，那可是女孩子最好的六年啊，全浪费在你身上了，你不该回馈我些什么？”

“如果没有你疯魔纠缠我的那六年！我和欣悦将会在今后有无数个六年！你现在居然还敢跟我提这件事！”

贺斯衍忍无可忍，下车将白若雨拖下来，无尽的痛苦几乎把他淹没。

悔恨之意折磨的人痛不欲生。

白若雨坐在地上，浑然不在意，癫狂的笑声回荡在停车场的每一个角落。

贺斯衍却疼的近乎窒息。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贺斯衍弃了车子，崩溃的走着，再回神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顶楼。

盛夏的风刮在身上，竟也有这么痛的时候，楼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水马龙。

“欣悦……”

贺斯衍红着眼踩上天台，他不知道该怎么赎罪。

他欠欣悦的实在太多。

“欣悦，我想你了……”

贺斯衍想阮欣悦，特别特别想，想见她，想抱抱她，想亲亲她，想听她一声声叫他的名字，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些也会变成痴心妄想。

他痴痴盯着脚下，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活着再见不到欣悦，那死了呢？

这几天，他无数次在生死间挣扎，可白若雨那句‘她死前该有多恨你’彻底将他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欣悦会恨他吗？欣悦不是最爱他的吗？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给欣悦解释……

他绝望的往前一步，自暴自弃的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恨就恨吧，大不了去另一个世界跟她赔罪，欣悦最爱他，她一定会原谅他……

这么想着，贺斯衍的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手机响了。

铃声一遍一遍在他心间走过。

贺斯衍拿出手机按了接听，耳边风声不止，电话里，是陌生的男声——

“傅先生您好，这边是礼物代发社，夏小姐半年前在我们这里制定了一款视频，今天是发送日，麻烦您查收。”

电话自动挂断，与此同时他的邮箱收到了一条视频。

欣悦……

贺斯衍身子一僵，眸中亮光稀碎。

心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他喉间呼吸被尽数剥夺。

好半天，他才颤着手点开。

画面里，是阮欣悦娇羞驼红的小脸——

“我猜这时候我们应该已经结了婚在度蜜月了吧，傅先生，这可是我以傅太太的身份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以后还会有更多个，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生活，一直快乐哦！”

视频下方，署名为：最最爱你的傅太太。

第18章

贺斯衍抱着手机瘫坐在地上，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满脸，滚烫的泪珠，烫的人心惊。

“欣悦！阮欣悦！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崩溃失声，握着手机的五指全凉了。

那段日子，他到底对欣悦干了些什么！

一拳砸在地面，贺斯衍心口压着一团情绪，疼的他快要爆开来。

手机里，阮欣悦幸福的声音还在一遍遍循环播放。

那清甜的笑声，尖刀一样反反复复刺着他心头的伤疤，鲜血淋漓。

贺斯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喉间忽然涌上一股铁锈腥甜。

他没忍住，急火攻心‘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来。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那抹身穿白裙的倩影，可她脸色一点都不好看，她说他骗人，说好要娶她，到现在还不来。

贺斯衍无助摇着脑袋：“娶的，我这辈子只娶欣悦当老婆。”

他踉跄着爬起身，全然顾不上身上的灰尘还有血迹，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走。

忍痛驱车来到夏家，才到铁门口，他就看到了里头布置的灵堂。

黑白的照片上，阮欣悦笑的那样好看，明眸皓齿，跟误入人间的精灵似的。

可贺斯衍不喜欢，他的欣悦笑的那么漂亮，怎么能用黑白的照片，得彩色，彩色才好看。

他抬脚想往屋里走，才走出去三步，迎面就撞上了夏家的保姆。

那保姆手里抱着一大把白色的百合，有好多都已经枯萎泛黄。

原本清新的香气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腐败臭味，说不出的难闻。

看品种贺斯衍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他种的，就种在阮欣悦家的花圃里，是整个花园里，阮欣悦最珍视的花。

可此刻，那些她曾最珍视的花，却被人像抱垃圾一样，搂着往外走。

贺斯衍皱着眉上前，哑着嗓子将人拦下：“这花是欣悦的，谁准你拔了！这是欣悦最爱的花！”

保姆被他骇了好大一跳，后知后觉抚平心绪，她叹了口气如实开口：“这些花是小姐去世前亲手拔的，拔了整整一下午，拔完花人就走了，她说都不要了。”

贺斯衍不敢置信的瞪着那百合，身子险些站不稳。

余光里，一朵沾染着红的花吸引了他的视线，他顺着那抹红看过去，这才发现，那一朵上头竟还沾着干枯的血迹。

那是欣悦的……

贺斯衍痛苦的捂着心脏，心如刀绞。

他的欣悦，连最爱的花都不要了，她该有多恨他啊！

颤抖着抬眸，他再问不出堂而皇之的话来，小心翼翼的看着保姆，声调近乎央求：“这花，能给我吗？”

“夏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夏明安从铁门后走出来，昂首挺胸眸中恨意涌动。

贺斯衍身子一僵，又听他讥讽。

“从前不珍惜，现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