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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念一想，科信对顾氏而言就是个小公司。
　　他们顶多派项目负责人，携团队出面与科信接洽。
　　顾怀哲身居高位，不可能出席这次会议。
　　苏漓如释重负，觉得没必要杞人忧天。
　　可当晚，她就收到顾怀哲发来的微信：“这周末要一起去骑马吗？”
　　苏漓觉得，于公于私她都应该和顾怀哲划清界限。
　　她在脑海里思索拒绝的借口。
　　【顾大哥，我最近很忙，不想浪费时间……】想了想，删除。
　　【顾大哥，你太优秀了，我们身份悬殊，感觉并不合适。】想了想，又删除。
　　【顾大哥，其实我没有怀礼说的那么好。我不是个自律的女人，平时生活习惯不好，我和你的饮食习惯也不符……】
　　苏漓还是不满意，再次删除。
　　正纠结时，顾怀哲又发来一条微信：“如果你忙，我们可以改天再约。”
　　她咬了咬唇，索性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发过去。
　　【我暂时还忘不了前夫，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和顾大哥相处，很抱歉。】
　　这个借口看着窝囊，却能让顾怀哲知难而退。
　　果然，他没有再回复。
　　这件事似乎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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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漓渐渐习惯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没有了‘薄太太’的光环，她和普通人无异。
　　出门不再有豪车接送，衣食住行都需要自理。
　　可她乐在其中。
　　周四上午，苏漓和项目负责人老张，在顶头上司李谦的带领下，早早地等候在大会议室里。
　　科信当下研发的光刻tຊ工艺，由于和其他几个公司，都在顾氏集团此次招标名单内，所以竞争是白热化的。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就连苏漓都暗暗捏了把汗。
　　终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氏的人鱼贯而入。
　　她一抬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身深色西装的顾怀哲，被众星捧月般迎入会议室。
　　与平时不同，此时的他仿佛天生王者一般。
　　眼神深邃锐利，薄唇紧抿，透着一股不可挑战的威严和强势。
　　这样的他，不仅令人心生敬畏，更散发出一种难以抗拒的领袖魅力。
　　苏漓全身僵住。
　　三步开外，李谦笑哈哈地迎了过去。
　　“顾总，好久不见。今日您能莅临我们科信，敝司真是蓬荜生辉啊。”
　　顾怀哲浅笑，“继几个月前在魔都科技峰会之后，我们确实许久不见了。”
　　两位大佬寒暄后，顾怀哲坐在对面第一张椅子上。
　　视线一转，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漓身上。
　　看见她，他只是微微一怔，旋即如陌生人一般移开目光。
　　苏漓愣了愣，心跳有些失序。
　　不知道是否错觉，她隐约看见他的眼神在淡冷中多了一丝她说不出的含义。
　　恍惚中有人推了推她，“苏总监？苏总监，该你了！”
　　意识受到干扰，苏漓不自觉地抬头。
　　这才发现，大家都在望着她。
　　她赶紧起身道，“大家好，我是科信的公关总监苏漓。下面，将由我向大家介绍敝司的情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苏漓的身上。
　　“科信科技，作为直写光刻技术的新锐企业，受益于下游结构升级国产替代的需求……”
　　虽然一开始她略有些失态，可她后来的表现堪称完美。
　　这当然得益于这些年来的工作经验，她深谙与甲方或乙方的相处之道。
　　只不过……
　　结束阐说后，苏漓不动声色地看向右侧。
　　显然，这一次的甲方爸爸有些棘手。
　　椭圆形的长会议桌上，顾怀哲右手食指和中指似有若无地敲打着桌面。
　　他眉心微蹙，面部紧绷，似若有所思着。
　　看他这副模样，苏漓就能猜到接下来恐怕少不了这位甲方爸爸的刁难。
　　果然，他眉梢微挑。
　　仿佛此时才注意到她的存在，顾怀哲瞥了一眼苏漓胸前的铭牌。
　　“这位……”
　　“苏漓，苏总监。”苏漓自报姓名。
　　顾怀哲勾唇点了点头，口吻却犀利得很。
　　“这位苏总监的介绍非常精彩，但与其他公司，尤其已经是光刻领域的龙头企业骁龙集团相比，贵公司的优势在哪儿？”
　　幸好早有所准备。
　　苏漓始终面带微笑，沉着应对，见招拆招，一一化解顾怀哲抛来的刁钻问题。
　　四十分钟后，会议终于结束。
　　刘珍拽了拽苏漓的手腕，“苏总监，还是你厉害。这要是换别人，肯定招架不住。”
　　“啧啧啧，都说这位甲方爸爸难伺候，看来传言是真的。”
　　“我看你以后有得累了，接下来的几个月，你都得和他们打交道。”
　　苏漓望着顾怀哲宽肩窄臀的背影，没说话。
　　顶头上司李谦这时候突然转身回头，看向苏漓。
　　“苏总监，你替我去送一送顾总吧。”
　　姜还是老的辣。
　　刚才在会议室里，他就看出苏漓和顾怀哲之间的眼神交流不同寻常。
　　他们好像认识。
　　苏漓点了点头，领着顾氏一行人进了电梯。
　　从VIP贵宾直达电梯间出来后，顾氏其他几个高层陆续上了他们公司的商务车。
　　他的秘书去取车。
　　没有外人在场，苏漓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身侧面容冷峻的男人。
　　“顾总，昨晚的信息……”
　　顾怀哲突然扭头，看她的神态疏离而冷漠。
　　“抱歉，苏总监，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不聊私事。”
　　“……”当场被冷了脸，苏漓脸上瘆得慌。
　　很快秘书将车子停在大门口，顾怀哲跨腿坐进去。
　　他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滑下车窗道：“苏漓，你当我顾怀哲是谁？你最好是想个有诚意的理由。否则，我不接受。”
　　他说完‘啪’的一声关了车门。
　　车子绝尘而去。
　　“……”苏漓久久地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怎么忘了，他可是顾氏集团尊贵无比的执行总裁。
　　那个只要跺一跺脚，整个江都都会为之地动山摇的男人！
　　而她，竟然随随便便找了一个理由拒绝他？
　　她真是脑子进了水，不知天高地厚了。
　　难怪顾怀哲在公司看她，就像是大象想要踩死一只蚂蚁的眼神。
　　偏偏，他就是公司下一个大单子的甲方爸爸。
　　苏漓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迫不及待地给钟笛打电话诉苦。
　　“怎么办？笛子，我好像得罪顾怀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