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小说沈淮之江雨眠纵使相逢应不识小说(沈淮之江雨眠)已更新+番外篇章(纵使相逢应不识)无广告
整个庭院都被鲜花装扮得五彩缤纷。
那些花朵又大又香,明显是异域品种,跟刚才沈淮之送她的野花简直云泥之别。
窗户上张贴的“寿”字彰显着今天也是另外一个人的寿辰。
而院子里站着的除了乔紫鸢和沈淮之还有沈老夫人以及沈淮之的好友。
“沈兄真是好福气,有嫂嫂这样端庄秀丽的美人陪在身侧,可真是羡煞旁人呐。”
看着沈淮之好友熟稔地和对方举杯畅饮,江雨眠才意识到所有人都知道沈淮之和乔紫鸢的苟且,除了将她蒙在鼓里。
“紫鸢啊,这玉佩和手镯是我和老将军当年的定情信物,今天我把两个送你做贺礼了。”
看着一直深入简出的老夫人亲自将本应传给两位儿媳的玉佩和手镯亲手戴在了乔紫鸢身上,江雨眠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
她想起当年她只身深入敌营将沈淮之平安带回来时,沈老夫抚摸着她的伤口直掉眼泪。
“从此你就是沈府除了我以外唯一的女主人,淮儿要是敢对你三心二意,我第一个打断他的狗腿!”
话音犹在耳畔,可现在她却只把乔紫鸢当做她唯一的儿媳。
轮到沈淮之时,他打开手中的锦盒。
原本黯淡无光的庭院瞬间被照亮。
是整整一盒夜明珠。
里面的每一颗都比沈淮之送她的那一颗大。
泪水瞬间模糊了江雨眠的视线。
她死死捂住口鼻才没让自己的哭声溢出来。
原来不仅是沈淮之,周围所有人都在欺骗她,所有人都在把她当傻子愚弄。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难道就因为她眼瞎心盲爱上了沈淮之吗?
如果真的是她的错。
那就让一切都随着她的“假死”而结束吧。
再忍耐十天就可以了。
第六章
6
那天晚上回府后,江雨眠便大病一场。
沈淮之吓得连夜请来了宫中所有的御医,整个皇宫都被他搅得鸡飞狗跳。
被告知江雨眠并无大碍后他更是亲自煎药喂药,悉心照料。
当三日后江雨眠睁开双眼便看到沈淮之眼眶通红地守在床榻旁。
“阿眠,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有任何差池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沈淮之紧紧抱着江雨眠,似乎要将她融入骨髓。
“阿眠不要离开我,你要是醒不来,我也不会独活。”
沈淮之自己都没发觉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江雨眠费劲地挣开沈淮之的怀抱,神情淡漠:
“怎么会呢,我还能去哪儿呢?”
沈淮之想起江雨眠从遥远的南疆追随他来到中原,她的父母早已逝世,兄长常年在外征战杳无音信,她除了自己便再也无所依靠了,他莫名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阿眠,皇上过几日就要带领百官去塞外秋猎,你也跟着去散散心吧。”
为了避免沈淮之起疑,江雨眠只得点头。
塞外秋高气爽,风景宜人,让江雨眠郁结的内心畅快不少。
沈淮之和江雨眠策马进入林中围猎时,乔紫鸢也跟了上来。
“小叔叔,怎么能抛下嫂嫂呢,一起吧。”
不等两人回答她便驱马跟在他们身后。
直到一头鹿出现在三人视野范围内,乔紫鸢便走到江雨眠身侧:
“你说究竟是鹿死谁手呢?”
江雨眠没有搭理她的挑衅,只是搭弓上弦。
她出身于武学世家,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小心!”
就在她即将射出手上的箭羽时,沈淮之发出了一声怒喝。
江雨眠回头只见沈淮之挺身将乔紫鸢扑倒在地。
那只来自密林中的箭便擦着乔紫鸢的肩膀射向了江雨眠。
沈淮之面露惊恐。
乔紫鸢则满脸期待。
江雨眠侧身躲过。
可紧接着无数支箭羽破空而来。
沈淮之护着乔紫鸢将两人周围的箭纷纷斩落。
可江雨眠大病初愈,很快她便感到体力不支。
“阿眠!”
沈淮之想要去帮江雨眠,却被乔紫鸢紧紧拽住:
“小叔叔别去,我害怕。”
江雨眠扫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人,心中了然。
意识到沈淮之不会来帮她后,她竟然出奇的平静。
直到力竭跪地,一只箭羽还是刺中了她的左腿。
“阿眠,滚开!”
沈淮之不顾一切地推开乔紫鸢奔向江雨眠。
“啊!”
身后的乔紫鸢发出一声尖叫。
她的右臂也被射中了。
面对同时受伤的两人,沈淮之陷入了两难。
“淮之救我!好痛啊!”
乔紫鸢发出凄惨的呼救。
沈淮之挣扎着闭上双眼。
再睁眼他将手中的长剑扔给江雨眠转身奔向乔紫鸢。
“阿眠,嫂嫂她不会武功,我只能先护着她,你自幼习武,一定可以保全自己。”
江雨眠低下头自嘲一笑。
从前的自己自保当然绰绰有余,可如今这副残躯又如何经得住这种场面。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人各有命。
好在御林军闻讯而至很快抓住了这批刺客。
刺客们眼见无路可逃互相对视一眼后直接拔剑自裁了。
江雨眠看到乔紫鸢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阿眠!阿眠你的腿没事吧!太医!传太医!”
沈淮之推开乔紫鸢奔向她的身影在江雨眠眼中逐渐扭曲变形。
等她意识到箭有毒时身体已经先一步倒了下去。
第七章
7
江雨眠梦到了许多以前的事。
她梦到沈淮之向她表明心迹时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红透的脸颊。
她还梦到他们大婚当日,沈淮之抱着她边哭边许下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的诺言。
最后她还梦到沈淮之被敌军围困那日,她单枪匹马杀进敌营将他平安带回自己却遍体鳞伤的画面。
那一次她昏迷了整整月余,连御医都说她没救了,可沈淮之却执着地到处求医问药。
等她醒来的那一日,沈淮之哭得整个侯府地动山摇。
沈淮之甚至在桌案边放了一瓶鹤顶红,随时准备追随她而去。
江雨眠虽然保住了性命,身体却变得羸弱不堪,甚至由于腹部的刀伤再也无法孕育。
那时沈淮之抱着她信誓旦旦道:
“只要我的阿眠能好好的,用我自己的命来换都可以,子嗣什么的又有什么要紧。”
“以后阿眠拿不动刀剑了,就由我来保护你,我就是阿眠永远的盔甲。”
江雨眠那时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
可惜人心易变。
他的心门最终还是向另一个人敞开了。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眼泪滑过鬓角,江雨眠的意识逐渐清明起来。
耳畔的谈话声愈发清晰。
“御医,她们两人怎么样?”
“禀世子爷,两位夫人中的是蚀骨散,中毒之人会承受蚀骨之痛,七天后全身溃烂而死。”
“可目前解药只有一副,只能救一人,还请世子爷仔细斟酌。”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沉默,只剩沈淮之急促的呼吸声。
“淮之,救我,求求你了!”
醒过来的乔紫鸢也听到了对话,她满眼含泪地祈求着。
眼见沈淮之不为所动,她越发焦灼:
“沈淮之,你忘记你曾在逸之坟前发过誓要好好照顾我吗?”
沈淮之握着解药瓶的手紧了紧。
“可阿眠也中了毒,我不能再眼睁睁看她死去。”
眼看沈淮之揭开瓶盖就要朝江雨眠走去,乔紫鸢再也忍不住嘶吼出声:
“那你也不管我腹中的孩儿了吗?”
即便江雨眠已经十分麻木,这个消息还是让她感觉到心如刀绞。
沈淮之停下脚步,满脸震惊。
“你说什么?”
“那是你的孩子啊淮之,你难道忍心亲手葬送自己未出世孩子的性命吗?”
眼见沈淮之神情有所松动,乔紫鸢继续乘胜追击。
“江雨眠已经是个不能生育的废人,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啊,你难道想要整个侯府被世人嘲笑后继无人吗?届时九泉之下你又该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沈淮之脸上的表情寸寸龟裂。
江雨眠睁开双眼就看到乔紫鸢正从沈淮之紧握的手中抢解药。
两人一再僵持不下。
乔紫鸢泪眼盈盈地用受伤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沈淮之瞳孔骤缩,随之便卸了力道。
乔紫鸢趁机抢过药瓶,仰头灌进喉中。
沈淮之转头便看到了江雨眠冷漠又绝望的神情。
他的心中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他感觉自己好像要彻底失去江雨眠了。
“阿眠,你听我解释,还会有解药的,我已经让他们加紧配置了,你放心……”
江雨眠却径直偏过了头。
她觉得再多看沈淮之一眼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亵渎。
沈淮之感觉自己浑身发抖,不可一世的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恐惧过。
“哎呀婶婶,小叔叔不过是心疼我孤家寡人才把解药先给我的,正所谓人各有命……”
“滚!”
乔紫鸢被沈淮之吼得悻悻闭了嘴,然后耀武扬威地离开了。
“阿眠……”
沈淮之俯身死死抱住江雨眠,很快江雨眠的肩膀便一片濡湿。
江雨眠却只是神情麻木地盯着虚空。
兄长,我好想回家啊,你快些来接我回家吧。
最终在皇上的大力悬赏下,一位民间高手献出了自己研制的解药。
江雨眠也因此活了下来。
养伤的日子里,